“操！这帮杂碎！”张猛子把车往路边一靠，熄了火，气还没消呢。刚才逃那一下，后背都快被汗湿透了。他抹了把脸上的油污，朝车里瞅了瞅，有点心疼。那可是他花了好几天的工资才摸到手的二手越野车，现在车漆都蹭掉了一层，轮子也沾满了泥点子。

他推开车门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胳膊。夕阳正往西边坠，把天边染得通红。四周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偶尔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。张猛子皱了皱眉，这鬼地方荒得连只兔子都见不着。

“老李，你醒醒！”

张猛子喊了一嗓子。后排传来老李含糊不清的声音：“唤？唤啥呀，头……头疼……”

张猛子回头，看见老李趴在座位上，脸煞白煞白的，眼睛半睁着，嘴里直喘气。这老小子年纪大了，刚才跑起来那叫一个费劲，差点没背过去。

“还能跑，不错啊。”张猛子没好气地笑了一声，从副驾驶座上扯过一件雨衣，盖在老李头上，“别着凉了。”

老李迷迷糊糊地摆了摆手，嗓子哑得像砂纸磨 leather，“不冷……是渴……”

张猛子叹了口气，从水壶里灌了两口热水，递给老李：“喝点热的。”

老李接过水壶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脸色渐渐缓了缓。他放下水壶，揉了揉太阳穴，眼神重新聚焦过来：“咋回事？刚才……刚才那帮人……”

“还能咋回事，”张猛子 eğilme 了方向盘，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破败父子军营，“估计是抢咱们的‘物资’呢。”

老李“嚯”了一声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我操！他们……他们咋知道咱在这儿？”

张猛子没说话，发动了车子。越野车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，缓缓向前驶去。经过刚才那场追逐战，两人都心有余悸。但现在，他们得往前看，不能在这干等着被别人抓住。

“这里……是往前走？”老李有些不确定地问。

“还能有别的选择？”张猛子头也不回地说道，“总比被他们撂倒强。”

车子颠簸着驶离了那条破败的军人营。路边的植被越来越稀疏，杂草丛生，一片荒芜的景象。张猛子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。这个世界，已经彻底变了样。

“猛子，你说……”老李看着窗外，声音有些低沉，“以后……咱们咋活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