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宝！你听见没！”

贺兰妮扬着小脸，气鼓鼓地看着杨大宝。他倒是抬起头，眼神懵懵的，眼神里像没装玻璃珠似的，空荡荡的。贺兰妮皱了皱鼻子，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：“喂！我说话呢！你……”

杨大宝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整齐但有点黄的牙，露出一脸的茫然：“嘿，嘿嘿……”他挠了挠头，比划着，“你说啥？风太大，没听见。”

这傻子！贺兰妮气得直跺脚。她不管不顾地拉着杨大宝的袖子，把他往屋里拽：“我跟你说正事呢！你先听我说完行不行？”

杨大宝指了指嘴里的草梗，表情有点痛苦：“草……卡牙……”他一边说一边把草梗抠出来，甩了甩手，像个真正傻子的动作。

贺兰妮被他逗笑了，但随即又皱起眉：“大宝，你能不能认真点？我问你，你爹娘……他们到底怎么样了？你有没有再见过他们？”

这个问题让杨大宝的眼神黯淡了下去。他低下头，不再说话，只是闷闷地走回床边，抱着自己的破棉袄，肩膀微微发抖。贺兰妮看着他，心里也跟着揪了一下。这傻子，看似什么都不懂，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。

等杨大宝平静下来，贺兰妮才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大宝，你……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？”

杨大宝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呆滞的样子。他摇了摇头，声音很轻：“没……没看见。”他又摇了摇头，“他们说……我去给地主家放羊……”

贺兰妮的心沉了下去。地主家？那不是传说中要把孩子卖掉的地主吗？她脸色一变，紧紧抓住杨大宝的手：“你……你别胡说！你爹娘不会把你卖掉的！”

杨大宝被她抓得有点疼，但他没吭声，只是眼神越来越亮，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，又像是害怕失去什么似的，他抓住贺兰妮的手，紧紧地捏着：“不许……不许告诉别人……”

贺兰妮愣住了，她看着杨大宝那双充满恐惧又带着点依赖的眼睛，突然觉得心里好疼。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，声音放得很轻：“大宝，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不会走，也不会告诉别人。我会照顾你，就像我的弟弟一样。”

杨大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他用力地点点头，脸上的笑容像是突然被点燃的烟花：“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