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晴晴靠在废弃天桥的柱子上，粗喘着气，指尖还死死攥着那串玻璃珠。刚才为了甩开沈慕言的保镖，她差点把珠串扯断，现在手背都磨出了血印子。脑子里还是沈慕言那双幽暗的眸子，像结了冰的深潭，看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

“疯子……”顾晴晴咬着后槽牙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。她以前总觉得沈慕言这人虽然冷，但至少还有理智。怎么这会儿跟变了个人似的？追着让她跑，声音里头还带着那种阴恻恻的笑意。前两天还好好的，还给她买了围巾，说什么要带她看雪景，怎么一转眼就翻脸了？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顾晴晴火气上头，直接给关机了。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最好能直接抠地底下，别被人看见。沈慕言那家伙要是知道她又逃了，指不定又想出什么花样来。上次就是因为她躲到他一个朋友聚会，结果被那朋友拍到了照片，沈慕言直接把照片发到报纸上，说她作风轻佻。

顾晴晴往旁边缩了缩，天桥底下阴冷的风卷着落叶拍打在她脸上，像刀子一样。她想起沈慕言说“你逃不掉的”，心里又慌又乱。这人是该死定了，非要把她逼到绝路才肯罢休。

正想着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蹄子踏在石板路上，咔嗒咔嗒的，像有人拿着鞭子在抽。顾晴晴吓得猛地一激灵，赶紧往柱子后面缩了缩。

马匹越来越近，一个穿着锡纸灰西装的青年翻身下马，正是沈慕言。他脚下踩着马刺，在青石板上一步一顿，像刀子一样刮过地面。顾晴晴的心脏骤然缩紧，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
沈慕言的眼睛扫过周围，最后定格在顾晴晴藏身的柱子后面。他没动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弧度。那眼神让顾晴晴浑身发毛，好像 attrs becomes an ant hill under his gaze.

“沈慕言！”顾晴晴鼓起勇气，嗓子却因为紧张发颤，“我们完了，你放我走吧。”

沈慕言像是没听见，径直朝她走来，每一步都踩得极轻，却又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。顾晴晴攥紧了珠子，珠子碎裂的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，她却死也不肯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