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城精神病院，夜班医生陈默刚穿好白大褂，推门进去的时候，走廊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地上那摊水反着光。他皱皱眉，心想今儿值班怎么这么倒霉，一上班就踩到水。脚下一滑，差点趔趄着撞墙角那个锈迹斑斑的铁柜子。

“妈的！”陈默低声骂了一句，手忙脚乱稳住身形。铁柜子侧面有个破洞，好像被人硬生生踢开的，边缘还带着新刮的漆皮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地方他来过几次，都是白天跟着治疗组进去，哪回注意到这玩意儿。这破洞，今儿之前没印象。

他没多想，想着赶紧去护士站报到，夜班刚开始，麻烦事还多着呢。拐过拐角，往治疗区走，越靠近病房，空气就越压抑。一种说不清的气味，像是消毒水混着某种腐败的味道，钻进鼻腔。陈默的感冒好像更严重了，堵得慌，每呼吸一次，喉咙都痒得难受。

“张会计，你在这儿坐着干嘛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忽地响起。陈默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蓝色病号服的老太太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正对着一个靠椅上的中年男人嘀嘀咕咕。男人穿着病号服，但领带歪得厉害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一截手腕。他正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，有气无力地晃着杯子。

“王哥，你看我这手，折腾了半天，还是洗不掉。”老太太指着男人手腕，声音又尖又细。那手腕上，有明显的牙痕，深可见血。陈默眉头皱得更紧，今儿是必须好好查查这两人。刚才那破洞柜子，会不会跟他们有关？

“走啦走啦，别在这儿叨叨。”男人懒洋洋地说着，眼神却飘忽不定，像没睡醒。他站起身，往病房深处走去。老太太磨磨蹭蹭跟在后面，嘴里还在抱怨。

陈默没动，盯着他们背影看了一会儿。那病房深处的门，关得严严实实的，窗户贴着黑漆漆的纸，根本看不清里面。他想起医生手册上防火警示那页，说这栋楼有部分病房因为特殊需要，不能随便进。可刚才那个铁柜子，分明就在那一排病房旁边……

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里像堵了根刺。夜班医生本来就累，加上最近医院里总有些怪事，他心里也憋着事儿。前天晚上，他在药房补药，药库里一个连着监控的柜子锁被撬了，监控全是黑屏，里面的精神科专用镇静剂少了一小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