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叫得跟有个小鼓在擂似的。老周把巡逻帽往头上一压，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两片饼干塞进嘴里，囫囵咽下去。这饼干硬得跟石头犄角似的，可总比饿着强。

他摸出烟盒，“啪”一 flick，点燃一根。火光映着烟盒里歪歪扭扭的字，上次有个病人撕下来的，具体是谁写的早忘了。烟屁股扔在地上，啪嗒一声轻响，立刻被死寂吞了。

走到住院部二楼拐角时，老周脚步顿了顿。那儿常年站着个老病人，老张，具体病号号记不清了，反正每天就这棵树上吊死鬼似的挂着。白天偶尔能听见他哼哼唧唧唱些怪歌，一到晚上就彻底安静了。今儿个怎么……？老周好奇地凑近窗户。

里头黑漆漆的，只有走廊那盏灯漏进来点微光。老周眯着眼，就在窗户边上，看见一张掉在地上的纸。薄薄一张，白纸，皱巴巴的，像是什么证纸。他伸脚尖勾了勾，纸朝他漂过来。

“咦？”老周蹲下身捡起来。纸张边缘有点湿，像是刚被水浸过又晾干。他展开一看，是张出院证明，抬头写着“XX市第五人民医院”。日期是三天前的，病人名字那栏，却是个空心字，看不清写啥。

“谁出院了？”老周嘀咕，“没听说啊。”
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鬼使神差地用手指抹了抹。突然，一个模糊的印记在纸下面浮现出来，很浅，得凑近了才能看。是个小小的“病”字。

“病？病出院？”老周皱起眉头。这人脑子有病，还病好了？他使劲吹了吹，字迹好像又淡了点。

就在这时，楼道尽头传来脚步声，不算急，但绝不是自己人。老周立刻把出院证明塞进兜里，猛地直起身，假装看灯。那脚步声在拐角停了停，又往前走了。

老周的心莫名咯噔一下。出院证？病字？这医院里头的弯弯绕绕，比迷宫还邪乎。他摸出巡更灯，ーターー地往前走，脚步放得极轻。

回到值班室，老周从兜里掏出证纸，借着台灯的光仔细瞅。那“病”字确实存在，不是印上去的，像是用什么东西沾了水写的，干了就模糊了。他又想起老张那诡异的沉默，还有医院里偶尔传来的奇怪动静。

“会不会是……老张写的？”老周自言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