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里的青菜差点没拿稳。 那群记者围得死紧，唾沫星子跟雨点似的往影帝身上砸，但顾衍那挺拔身影一动不动，黑衣保镖跟钉子似的杵在旁边，谁想靠近就给个颜色看看。林晚悄悄把手机退到耳边，掏出耳机，假装看风景，实则竖着耳朵听。 “顾衍！你给个台阶下啊！” 有人喊。 顾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 林晚心里啧了声，这影帝还是老样子，自我感觉良好得跟什么似的。她本来只想出来买点新鲜的食材，写个美食推荐，谁知道撞上这种戏码。她这人吧，看不得这种闹剧，尤其是主角还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冰山脸。 她本着好心，想上去劝劝。 结果刚往前走了两步，顾衍那双万年冰封的眼眸突然转了过来。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装什么好人？ 顾衍脸绷得死死的，眼神冷淡得像淬了冰：“装什么好人？跟我说话。” 林晚：“……” 这位影帝的记忆力是真不错，出门买次菜都能被认出来。 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无害：“影帝，您这是跟谁置气呢？没必要吧？” 顾衍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，带着几分审视和不耐烦。他看中的那姑娘，正被保镖护着，小巧的身子裹在毛呢大衣里，红着眼眶，倔强得像只小兽。 林晚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这姑娘也不是真的倔，八成是被人欺负了。她是个搞事业的人，不是那种闲得慌的圣母，但看不下去就是看不下去。 “影帝，您再这样下去，一会儿记者要是拍到您发飙的场面，对您形象不太好。”林晚试图找了个折中的说法。 顾衍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扭曲得不正常，像是某种警告：“你？” 他打断她的话，语气带着嘲讽：“一个买菜的？还知道形象？林晚，我提醒你，别太得意。” 林晚挑眉：“影帝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 顾衍逼近一步，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，让她觉得呼吸困难。他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问：“你是不是很喜欢沈知意？” 林晚心里一惊，她还真有点喜欢沈知意，那姑娘虽然倔，但骨子里真挺善良的。不过她可没承认。 她不想惹麻烦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影帝误会了，我只是觉得她很可怜。” “可怜？”顾衍嗤笑一声，那声调里满是寒意，“她配得上可怜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