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林薇把车窗摇下一点缝，冰凉的湿气扑在脸上，有点清醒。手机在副驾座上震动，是陈阳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晚上要不要出来坐坐，顺便给她带份夜宵。

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指尖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着。最后干脆点开了语音输入，发了句：“不了，谢谢，我自己吃。”

陈阳那边应该很快就有回音，她没等。手握着方向盘，车速不快，晚上三条街的红路灯次第亮起又熄灭。前面路口有对情侣骑着共享单车，女孩侧头亲了亲男孩的额头，男孩的裤子上还沾着点水渍，像是刚从雨里出来。

林薇皱了皱眉，没多想，扭头去看后视镜。后视镜里，自己那张脸没什么表情，只有眼下浅浅的一圈青色，像是没睡醒，又像是哭过的。明明昨天才说的，今天就能好好过，以后不再吵了，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。

前天晚上是求婚失败的第四天。陈阳提的，在江边那家江景餐厅，外面下着雨，里面暖炉烧得正旺。他单膝跪地，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个盒子，打开来是个钻戒，他说林薇是他见过最坚韧又温柔的姑娘，他想把所有的风雨都给她挡住。

林薇当时就笑了，真是个傻小子，以为买个戒指就能解决所有问题。她拿着那枚戒指比划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放回了盒子里，说款式太老气了，而且大城市的女人都不戴这种，太土了。陈阳脸一下子就白了，后来那顿饭吃得特别沉默，最后是他的助理去结的账。

后来她挽着他胳膊，说“我累了，送我回家吧”，陈阳没反对，一路没说话。到了她家小区门口，他突然停下车，推门下车，站在雨里，看着她。她说：“陈阳，我们分手吧。”

陈阳问她为什么，她没说。她说累了，真的累了，每天睁眼想到未来，想到他要去北京，她要去杭州，想到以后过年过节怎么过，就觉得心口闷得慌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陈阳没再问，只是站在雨里，任由水打湿他的头发和衬衫。那天晚上，林薇坐在阳台上，看着远处霓虹闪烁，江面上升起一层白雾，一直坐到天亮。手机在旁边响了好几次，她都没去看。

今天下着雨，她开着车，没去学校，也没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