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凉寒皱着眉，挣扎着想要抬手揉揉发疼的太阳穴，手抬到一半却僵住了。触感……不对啊。明明应该是光溜溜的头皮，现在却像是覆盖着一层粗糙的麻布，还有点痒。

“操！”他猛地睁开眼，视线却不争气地模糊成一片。鼻尖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味，像是……稻草burnt了，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？

这他妈是哪儿？

他试图坐起来，腰腹传来一阵钻心的痛，差点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盖着一层脏兮兮的破布，款式极其古旧，颜色暗沉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料子。

“呃……”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，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，但发出的声音却有点……尖细？

隔壁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，紧接着一个怯生生的童声响起：“哥哥……你醒了？”

北凉寒：“……”

他咬着牙，试图分辨那声音的主人。男声？不，这声音比他还细，还是个小孩？而且这语气……怎么听着像是受了天大委屈？

他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无数画面疯狂涌现。自己好像……在执行任务时被炸飞了？然后呢？接着昏迷了多久？为什么会在这里？

等等！昏迷？他记得自己临死前看到的，是那对狗男女躲进了一个山洞，然后被自己引爆的炸弹给……

“咳咳……”那童声又响了，带着浓浓的不安，“哥哥，你别吓我，你……你还有没有气？”

“有！”北凉寒几乎是脱口而出，然后反应过来，这声音太幼稚了！他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，只“哼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

破布头动了动，一个瘦小的身影钻了进来，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，小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……小木棍？

“哥哥，我……我刚才听见了打斗声，你……你是不是受伤了？”小男孩小心翼翼地问，声音里满是担忧。

北凉寒听着这小破孩的问话，心里莫名有些烦躁。打斗声？他记得自己出手根本没用什么力气，那对狗男女逃得比兔子还快，自己当时差点被爆炸波及，怎么会听到打斗声？

而且，这小破孩的出场也太突兀了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最后是追进山洞，然后……

“我没事。”他冷冷地应了一声，然后开始仔细回想自己昏迷前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