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柳锦绣，你给本侯看看，你这副死样子，是吃了枪药还是得了脏病？眼睛瞪得像铜铃，一看就是怀恨在心！"

柳锦绣攥紧了衣角，被双腿捆得死死的，悬在冰冷的院井口。寒风钻进单薄的衣衫，像无数只毒虫爬过骨髓。她下颌绷得死直，咬着牙不吭声——哼，不是她没脾气，只是眼下这排场，撑不住半点动静。

"装死？！"侯府大管家厉声呵斥。几名婆子揪着她的头发，往井口又推了一把。柳锦绣生恐摔下去，喉间滚过腥甜，可不反击，这侯府的地界，根本活不过今晚。

"要死也得找对地方。"黑影骤然笼罩。柳锦绣眯眼望去，月光在陌生男子衣袍上流淌出诡异光泽。他半跪在地，指尖抚过她发梢："打了姑娘？"嗓音压得极低，却让院外值夜的婆子都打了个寒颤。

"白瞎了夫人亲手教的规矩。"管家瞥见宁王时，明显嗅到了火药味，脚尖却微微发软。这位权倾京城的七皇子，素来不染纤尘，偏生三天前，从三里外踹烂了侯府门前的石狮，就为丫头撞了他一 hats off。

柳锦绣突然笑了——这宁王，怕不是看中她娘留下的那几件 разработка 复古首饰？她正要开口，对方反手扯起她的手腕，幽深目光扫过腕上那串陈旧琉璃珠："倒是识趣。"他翻身压住她时，衣袖下沾着雪白的狐裘——那是宫里的物事。

"醒了！"管家炸雷般惊呼。柳锦绣抬头时，宁王已经踹翻了香炉。满地青瓷碎片里，他指尖正掐着她的脖颈："下次再敢偷东西，本王亲手碾碎了你的侯府。"她手心沁出汗，却见对方突然松了力道，月白帕子裹着雪花落，轻轻隔在她唇边。

"喝这个。"清甜带着药气。柳锦绣捧着帕子仰头喝下，竟觉得摔在井里的寒意都消散了。宁王直起身时，脖颈折出的弧度惊心动魄："以后想活，就站在我身后——宁王府和侯府，能往哪站，自己选。"

月光突然被乌云吞没。柳锦绣盯着他消失的方向，突然摸到袖中温热的触感。掀开一看，竟是那串被踩碎的琉璃珠——不知何时，竟在她手心凝固成了翡翠色。她攥紧衣袖，望着侯府门楣上剥落的朱漆，忽然想起娘临终前的话："锦绣啊，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