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锦绣哆嗦着手，把那块掉在地上的窗户板捡起来，又试着抽了抽旁边另一块，入手沉甸甸的。这玩意儿比刀子好用多了，至少能让她在梦里砍人解气。

柴房里死气沉沉的，想哭都哭不出来。她摸了摸身上，胳膊上、腿上全是鞭子印子，红肿发紫，硬邦邦的，像贴了层冷铁皮。娘临终前塞给她的那块暖手宝，早就不见了，想来是之前被打的时候被人抢走的。

不过也好，省了她还得掏手炉里的炭。柳锦绣想起宁王，嘴角莫名抽了抽。这人，真是祸国殃民的玩意儿，但也可能是她唯一的指望了。

她在地上盘膝坐下，拍了拍柴房的角落，自言自语：“得想个法子出去，不然再挨饿挨骂就完犊子了。”

正琢磨呢，窗户“吱呀”一声，被人推开了。柳锦绣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眼神怯怯的，双手下意识地抱住了头，像是外面进了小偷。

“小东西，怎么还不睡？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传来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柳锦绣偷偷瞅了瞅门口，是个负责打扫庭院的老嬷嬷，脸上带着憔悴，眼神却亮晶晶的。“嬷嬷……”

老嬷嬷没理她，径直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抹布。“地上怎么还坐着个板子？”

“我……我没睡，看着窗户破，想拆了透透气。”柳锦绣小声解释。

老嬷嬷瞥了她一眼，抹布在手里晃了晃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放下了。“赶紧收拾东西，府里大管家喊你去收拾仓库。这次要是再弄丢了东西，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
柳锦绣眼前一亮，仓库？那不是存好东西的地方吗？她赶紧起身，捡起地上、墙角的窗户板，又把身上那件破棉袄裹紧了点。

“嬷嬷，谢谢您。”她真心实意地道谢。

老嬷嬷摇摇头，没说话，推了推门，走了出去。“记得快点，大管家脾气不好。”

柳锦绣松了口气，赶紧跟着老嬷嬷离开了柴房。她第一次见到那个大管家，据说是个跛子，性子比府里的 viscosity 还黏糊，谁惹谁倒霉。

仓库在府邸角落，地方挺大，堆满了各种东西，地上落满了灰尘。柳锦绣挽起袖子就开始干活，搬东西、整理、擦拭。

她手脚倒是挺麻利，虽然辛苦，但心里挺充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