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搅着茶杯的手顿了顿，抬头瞧见皇帝那双墨色的眸子又绕回她脸上，心里那点刚才琢磨出的歪门邪道，噗通一下又打回原形去了。不行不行，皇上这眼神，太毒了，太毒了。她赶紧低下头，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杯里的茶叶上，假装自己满脑子都是茶，都是茶汤的滋味。

“是吗？”皇帝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，端起旁边的茶盏，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热气，“海棠花开，确实美。只是许家小姐，似乎更美一些。”这话简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，打在林婉儿脸上，还带着风。

林婉儿手一抖，险些把茶杯里的茶都给搅出来。许家小姐？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瞬间就把皇帝脑子里那个挥之不去的白月光给揪了出来。许家那位，不就是当初那个被皇上念念不忘，差点就留下个“真爱之吻”的许小姐吗？虽然最后好像是闹了一场笑话，但此刻从皇帝嘴里说出来，还是带着刺的。

她面上却装作一副懵懂不知情的样子，轻轻“啊”了一声，茫然地看向我，眼神里还带着点无辜：“陛下，许家小姐……她是谁啊？臣妾好像不认识。”

皇帝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装傻。他放下茶盏，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，发出笃笃的轻响：“许婉如，许家小姐。她是你表姐。”

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，甚至还有点“哎呀，原来是你啊”的恍然大悟表情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俏皮地响起：“哎呀，原来是表姐啊！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？表姐那么漂亮，难怪陛下会注意。”这话说的，既奉承，又带着点刻意地提醒——陛下，你看，我表姐也很漂亮啊，但你忘了，不是吗？

皇帝看着她脸上那不瘟不火的样子，心里却暗自摇了摇头。这丫头，越来越会装了。不过，他倒是对她这副反应挺感兴趣，好像……她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？

“许家小姐，”皇帝沉吟了一下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，“今日你在御花园，是和她一起？”

林婉儿心里一紧，面上却老神在在地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发出细碎的声响：“没有啊，臣妾自己走的。御花园里人太多了，表姐怎么会和臣妾一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