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墙，真他娘的高。”李二狗把旱烟锅子往地上一磕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他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烟锅子里的火星子忽明忽灭，映得他那张年轻脸皮有点发红。

“得想个法子。”李二狗眯着眼，手指头在砖墙上划拉了两下，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。“这墙头，够不着啊。除非……”

他眼睛一亮，想起了庙里那些炼丹炉的烟囱。那时候他跟着老道童偷看过几次，炉子旁边都有个小小的投药口，刚好能伸进只手去够着炉边上的东西。要是把那个玩意儿挪到这里……

“不行，太热了。”李二狗摇摇头，“得找个凉快点的。比如……”

他顺着墙根儿溜达，嘴里嘟嘟囔囔的。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，发现墙根底下有几个洞。扒拉开附近的杂草，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点铁锈味儿。

“这墙是泥巴夯的，里面应该有铁丝网。”李二狗伸手往里一掏，摸到几根锈迹斑斑的铁丝。“得，这下好了。翻墙怕不是还得先把这些铁丝弄断？”

他越想越头大，蹲下来仔细瞅了瞅。洞口不大，刚好够一只猫钻进去。里面黑乎乎的，也看不清底细。李二狗从兜里掏出火折子，朝里头吹了口冷气，火苗子顿时灭了。

“阴燃？”他皱起眉头，“这年头，连墙缝里都藏着会阴燃的玩意儿？”

他正琢磨着，洞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李二狗吓了一跳，拿眼一瞪，只见那洞里钻出个小脑袋，正仰着脖子看他。

“谁啊？”李二狗抄起一块砖头，对着那脑袋就砸了过去。

噗通一声，小脑袋被打歪了。紧接着，一道小猫似的惨叫就响了起来。

“哎哟！” “你打我！” “我……我爹是猫狸子大人！”

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哀嚎着从洞里滚了出来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小布包。那小丫头不过五六岁年纪，小脸蛋子冻得通红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

“猫狸子大人？”李二狗挑了挑眉毛，“是你爹教不了你偷东西了？这宫墙底下，可不是你这种小丫头该来的地方。”

小丫头咬着嘴唇不吭声，小胸脯子一起一伏的，显然是委屈得很。李二狗看着她那小模样，心里头莫名有点不是滋味儿。

“行了，行了，不跟你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