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狗嚼着那块有点发硬的烤饼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这老头子，一年到头就干这事儿，捡点破铜烂铁往火里一扔，噼里啪啦响个稀碎，说是炼丹，他李二狗反正是看不懂。主要是吵，吵得他饭都吃不下。

"老头子，我说您能不能换个花样？"他嘴里含着半块饼，含糊不清地嘟囔。

灶膛里的火映着王德福的脸，那老家伙正捧着块黑乎乎的铁片看，像是找到了什么宝贝似的，眼睛都在放光。"哎哟，你这小子，还知道心疼我这老骨头了？"王德福搓着手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，"我这可是要得，要得啊！"

李二狗白了他一眼。要得？要得是能把人熏出鼻血来。这破庙自从王德福接手了这里，就成了他的试验田，天天烧得烟火缭绕，隔壁人家都快跟他绝交了。庙里的香火本来就薄，被他这么一折腾，越发得不着人供了。

"你说,"王德福突然凑近了些，压低了声音，"那日你从山里回来，身上怎么带着一股子怪味？还有那块石头，形状好生眼熟啊。"

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块石头？他是下山时捡的，黑不溜秋的，什么玩意儿他也不知道，当时顺手就揣起来了。至于那股子怪味...那是从山里带来的野兔子，野兔子身上有啥味道，他不就知道了？不过，他可没敢跟这老东西说实话。

"就、就那野兔子味儿。"李二狗含糊应着，赶紧把剩下半块饼咽下去，生怕又惹出什么麻烦。

王德福摇摇头，也不再多说。他拿起那块黑铁片，对着光线反复照看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"方圆百里，恐怕只有那座破山里有这种矿。你说你一个庙里的闲人，怎么就往那些地方跑？"

李二狗心里叫苦不迭。他哪个闲人了？为了混口饭吃，他上蹿下跳的，还惹上了不少麻烦。不过，他总不能承认自己是去偷东西或者干别的见不得人的事儿吧？

"这、这不是庙里有旨意，让我下山采买些日用品嘛。"李二狗硬着头皮说道。

王德福哼了一声，没再理他。他放下铁片，颤巍巍地站起身，走到角落里翻找着什么。李二狗看着他佝偻的背影，心里不禁有些想法。这老头子看似疯疯癫癫，可他身上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