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换花样？您这炼丹炉都快被您炼成废铁了！”李二狗扒拉着碗里的粗粮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庙主持脸上。

老庙主持眯着眼，炉火映得他皱纹里都是红光。他手一挥，蒲扇大的铁片“咣当”一下砸进熔岩似的火堆里，火星子崩得到处都是。“卷什么卷，本座这是大道至简，万物归一！你这小子，没见过世面。”

李二狗翻了个白眼，扒拉两口饭，“大道至简？我看就是瞎折腾，吵得全寺僧侣都得合计合计，您老能不能小点声儿？”

“小点声儿？”老庙主持笑了，枯瘦的手指捻了捻下巴上稀疏的胡子，“这院儿，不就您小子和本座两个活人？和尚都吓跑了，清净！清净好办，吃得饱才行啊。”

这老狐狸，李二狗心里嘀咕。每年就指望那点香火钱，可最近……钱越来越少，连买盐的钱都快凑不齐了。

“老头子，我问您，寺里那几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底下是不是埋了点东西？”李二狗放下碗筷，眼神直勾勾的。

老庙主持往旁边挪了挪，往墙角踢了踢那块翻出来的青石板，“埋东西？念空经呢？你小子又想搞什么名堂？”

“没别的，”李二狗压低声音，“听说那树底下，有以前方丈埋的宝贝，不然当年那些和尚怎么跑得那么快？您老年轻时也在这儿待过，总该知道点风声吧？”

老庙主持沉默了半晌，炉火突然变得极亮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“你他妈的……真敢胡说！”他暴喝一声，把铁钳往地上狠狠一砸，火星子四溅。

李二狗缩了缩脖子，拍了拍胸口，“我就是问问，您老没动静，我就……”他没敢往下说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庙主持长叹一口气，拿起工具清了清嗓子，“本座当年倒真见过点东西，但那会儿是东西，现在……早不知道毛什么鸟了。”

李二狗眼睛瞪圆了。

“不过……”老庙主持话锋一转，“前年冬天，你小子不是偷了厨房里半袋子面粉，非要给你偷摸摸做的‘烤饼’当填料？”

“我……我那是饿了……”李二狗委屈巴巴。

“对了！”老庙主持猛地一拍额头，“后来厨房大妈找你要钱，说你把后院那堆烂桃花全吃没了，问你咋回事。你小子支支吾吾，最后说，是饿狠了……喂了流浪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