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珂刚走出警校毕业典礼会场，脚下的红地毯软得像踩在棉花上。周围全是欢呼的同学和闪着任务车的摄影师，但他脑子一片空白，手里攥着那本皱巴巴的《人民警察内务条令》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林珂，上车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把他拉回神。

他抬头，看见个穿着一身黑色皮夹克的胖子，正冲他招手。那人身材粗壮，脖子上挂着一串金链子，下巴上留着两撇胡子，活像个市井里的摆渡人。

“王胖……王教导员？”林珂试探着叫了一声。他记得这人是警校最后几天的实习指导，听说是个老油条，犟得像头牛。

胖子呲了口烟，吐个烟圈，“愣着干嘛？还有四分地没走完呢。”他把林珂塞进车里，自己坐到后面。“听说你们几个是警校里最‘优秀’的一批？”

林珂刚想逞能，旁边一个瘦高个突然插嘴：“教导员，我们不是最优秀的，我们是最‘听话’的。”

胖子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听话就行。”他点上一根烟，也不看后两座，“去重灾区分局报道，先从治安维护开始。”

林珂差点没把嘴里的烟喷出来。“重灾区？我们不是分到市里吗？”

“市里？”胖子乐了，“市里是你们新手该待的。重灾区分局，那才叫锻炼人。”他话锋一转，“不过先别急着抱怨，遇到事儿了，你们只能靠我。”

林珂正想反驳，车窗外突然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正围着一个醉汉，那醉汉手里还抓着个孕妇的胳膊。

“放开我老婆！”醉汉尖叫，手里还挥舞着个铁棍。

胖子眼睛一瞪，说：“走！”

林珂和两个同学对视一眼，后座那瘦高个换了个姿势，把安全带勒得死死的。

胖子已经踩油门了。轿车在人群中穿梭，猛地刹车，跳下车。

林珂跟着冲出去，看见胖子正一脚踹飞醉汉手里的铁棍。

“散开！”胖子吼了一嗓子，几人立刻让出一条道。

孕妇坐在地上，脸色苍白。林珂蹲下去，“女士，您没事吧？”

孕妇摇摇头，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旁边一个年轻警察的胳膊。

年轻警察瞪了胖子一眼，后者给他使了个眼色。林珂这才注意到，那年轻警察手里还拿着个对讲机，正对着里面喊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