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珂感觉车里的气氛沉得像化不开的铅块。后座那仨小子，赵宇、孙凯、还有个敦实的胖子钱进，脸绷得一块儿似的，连抽根烟的火苗都透着一股子丧气。他就知道，这趟夜班车不对劲。

车猛地一拐，林珂眼瞅着要仰过去。“操！”钱进闷声咒了一句，手忙脚乱地扶住座椅靠背。车厢里其他乘客也跟着一阵骚动，但没人嚷嚷，一个个跟丢了魂似的，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

“还愣着干嘛？快上车！”林珂吼了一声，自己赶紧扒稳了扶手。后视镜里，那几个穿着便服的人影，正一左一右把赵宇和孙凯夹在中间，说话的时候，眼神像鹰隼似的，紧紧锁着他们俩。其中一个纹身男人的手指在车窗上敲了敲，像是在出神，又像是在下命令。

林珂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帮人是谁？跟案子有关系吗？他瞥了眼手机，凌晨两点，信号时断时续。就在这时，前头座位一个熟睡的男人忽然抖了一下，怀里抱着的个布包掉在地上，哗啦一声散了一地。几张照片，几沓现金，还有一行用红油漆写的“钱”。

“操！”钱进眼尖，嗷一嗓子。赵宇和孙凯猛地往旁边挤了挤，离那个男人远了点。林珂皱眉，这算什么？故意弄出来给他们看？

纹身男人皱了皱眉，慢悠悠地弯腰去捡。那布包很大，堆得满满当当。林珂注意到，男人在捡东西的时候，眼神瞟了他们几眼，像是在确认，又像是在评估。他手里捏着几张照片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。

林珂的心跳有点快。这帮人肯定有问题。可问题是，他们到底想干什么？要是冲着赵宇和孙凯来的，那今天这事儿就麻烦了。后头那帮人，看着不像好人，尤其是那个纹身男人，眼神阴冷的很。

“我们下车吧。”林珂低声说。他不想跟这些人多纠缠，越纠缠越危险。

钱进点点头，伸手去拉车门。纹身男人却突然伸手拦住他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。“刚到地方呢，别急着走。”

赵宇和孙凯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恐。孙凯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哥，怎么办？”

林珂没有回答，只是悄悄摸向腰间。他知道自己可能空手，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。至少，他有必须活下去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