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珂死死攥着安全带，后背都快被勒进肉里了。“操他妈的，这破路谁修的？”他嘟囔了一句，但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。夜班车的颠簸像是要把他五脏六腑都晃出来，后座那仨小子鸦雀无声，连抽根烟都透着一股子丧气。林珂扫了眼后视镜——赵宇和孙凯脸黑得都能滴出墨来，钱进那敦实的身子也绷得像块木板，只有偶尔一闪一闪的手机屏幕，证明他们还活着。

车猛地一拐，林珂眼瞅着要仰过去。“操！”他想骂人，但嘴巴张了好几下，只挤出个“呃”。这路烂得跟屎一样，弯道还突然亮起一束应急灯，晃得人眼冒金星。他感觉车里的气氛沉得像化不开的铅块，后座那仨小子，赵宇、孙凯、还有个敦实的胖子钱进，脸绷得一块儿似的，连抽根烟的火苗都透着一股子丧气。

林珂就知道，这趟夜班车不对劲。就在前脚刚进重灾区分局地界，气氛就变了。本来他们三个刚毕业，被分配到这种鬼地方，心里就憋着火。结果刚来一个月，又被教导员直接扔进一桩专案组，处理的是前任专案组烂摊子。老带鱼教导员油盐不进，愣是把这群愣头青训成了能人，但这两天，连老带鱼都消失了。

“操，要死啊！”钱进突然骂了一句，猛地一拍大腿。“我操，什么情况？这破路老子快开不下去了！”他的声音带着点颤，显然也吓着了。

赵宇吸了口烟，从牙缝里挤出句话：“林队，你看前面。”

林珂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，顿时瞳孔一缩。前方不远处，路边歪歪扭扭插着几根警示牌，但更显眼的是——路边草丛里，蹲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影。夜色太暗，根本看不清脸，但那影子动了一下，似乎站直了身子，然后又慢慢直起腰，姿势歪斜得跟个喝醉的。

赵宇手里的烟头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他别过头：“林队，那是……”

林珂的心脏猛地抽紧了。这破路，这鬼天气，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影……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。教导员消失了，专案组的案子全是烫手山芋，而现在，个未知的黑影出现在路边。

“停车！”林珂吼了一声，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后头那仨小子立刻反应过来，赵宇猛打方向盘，车头重重撞在路边的护栏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