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瑟的跺脚声把帐篷里的土都震出来了。摩西手指抠进石头的缝隙，指甲都快掐破了。他直起腰，累得眼皮直打架，却 still 裂着嘴装模作样念咒。这玩意儿哪是咒语啊，简直是顺口溜，听着跟隔壁村老汉骂街似的，就差加上“我老娘”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！”摩西不耐烦地吼回去。声音一出口，好像更累得说不出话。他扯了扯身上破旧的麻布，草原的风吹得生疼，冻得他直哈气。这玩意儿比伺候法老还磨人，法老好歹有排场，这顶多算个野人头领。

帐篷帘子哗啦一挑，约瑟钻进来，胡子乱糟糟的，跟刚从羊群堆里刨出来一样。“死老头子，再磨蹭队伍都要散了！”他唾沫星子乱飞，“西奈山那边催得厉害，再晚下来，小心他们把祭坛拆了当柴烧！”

摩西翻了个白眼，接过约瑟递来的水囊灌了一口。凉水灌下去，脑袋稍微清醒了点。“催就催呗，我管不了，祖宗吩咐的。”

约瑟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来，拍拍摩西肩膀。“你这老滑头，还会跟我装蒜？西奈山那帮老家伙，就喜欢你这个调调。不念咒谁信你？”

摩西没说话，只是把头埋得更低。他心里明镜似的，什么祖宗吩咐，就是那群老家伙瞎折腾。他想起在埃及的时候，这些所谓的神神叨叨，不就是个哄人的把戏？可现在不一样了，他是他们的大救星，说什么就是什么。这滋味，比当牛做马还复杂。

“说吧，到底怎么办？”约瑟催促道，“太阳再晒下来了，我的胡子都快烤化了。”

“还能怎么办？念呗。”摩西直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鬼使神差地想起了什么，“对了，约瑟，你刚才说什么？什么祭坛拆了当柴烧？”

约瑟眼神闪烁了一下：“啊？没说什么啊。”

“哼，”摩西冷笑一声，“我就知道。西奈山那帮老狐狸，又开始打边境的主意了？”

约瑟脸色变了变，强作镇定：“瞎说什么呢，大祭司！现在不是添乱的时候。”

草原的风好像更大了，吹得摩西眼睛生疼。他盯着远处若隐若现的云影，手指不自觉地掐了掐岩壁。这地方，跟埃及的宫殿一比，简直算不上什么。可偏偏是这里，成了他脱胎换骨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