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止没说话，只是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，眼神没什么波澜，嘴角却微微勾了一下，虽然那弧度小到堪比暴风雪里的北极熊微笑，祁晚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。

“喏，趁热吃，”他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冷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除了我，没人会给你做这种营养早餐。”

祁晚捏了捏手里的木勺，这碗黑碜碜的东西确实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，黑得像墨汁，还泛着点油光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舀了一小口，吹了吹，送进嘴里。

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在舌尖炸开。又苦又涩，还有点发粘，像是什么药材熬的汤，但味道又奇怪地带着点甜。祁晚皱着眉头，硬着头皮吃了几口，感觉牙齿都要被这玩意儿给腐蚀了。

“这也太……”她刚想吐槽，就被沈止打断。

“别动。”沈止的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地传到她耳朵里，“不怕毒死。”

祁晚被他噎了一下，气得脸都绿了。毒死？她是他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吗？就这黑乎乎的东西，她呸呸吐了两口，坚决不吃了。

“我不吃。”她鼓起勇气，看着沈止，理直气壮。

沈止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随即又舒展开。他放下自己的筷子，转而拿起调羹，舀起一勺黑粥，转了个圈，然后缓缓吹了吹，递到祁晚嘴边。

“尝尝。”

祁晚看着他，发现他那张俊脸上一半是冷硬，一半是……耐心？这是什么操作？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张嘴接了过去。这一口，却意外地顺口了些，苦味之后，似乎真的带着一种回甘。

“这……”祁晚惊讶地看着他，“你还会做饭？”

沈止淡淡嗯了一声，没多解释。他放下调羹，拿起自己的筷子，继续吃自己的。祁晚看着他那副不爽不烦的样子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这家伙，平时冷冰冰的，没想到还挺会整活儿。

吃完了饭，两人没什么话说了，就各干各的。祁晚在书房画画，沈止在书房看书，偶尔抬头互相看上两眼，气氛微妙得让人脚趾抠地。

中午的时候，沈止去厨房转悠了一圈，祁晚能感觉到，他好像在找什么。等他出来的时候，手里拿着一个饭团。

“填饱肚子。”他把饭团递给她，又走进厨房，很快拿出了另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