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站在三间破草房前，抽了口烟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李寡妇那张笑脸还在眼前晃悠，说什么仙门收徒，百年难遇，把他从穷山沟里骗出来，住这儿。

“人呢？寡妇，你个骗子！”王狗剩话糙理不糙，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。草屋漏风，他那件破棉袄立马灌进凉风。

“哎呦，狗剩，你瞧你这话说的，本寡妇还能骗你？”李寡妇噘着嘴，快步从里屋出来，手里还端着个破碗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终究是走了狗屎运。”

王狗剩瞥了碗一眼，里面是冷锅贴，一股子酸味儿。“什么狗屎运？整日价盼着收徒，就盼着你这句话儿？”

“哼，你不信？昨儿个那两个道长可亲眼看见你拜的师！”李寡妇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还说你根骨不错，是块修仙的料。”

“料？我这是块喂狗的料吧？”王狗剩自嘲地笑了声，往事跟旧衣服似的，穿在身上就勒得慌。

李寡妇哼了一声，把碗往他面前推：“少废话！赶紧吃吧，冷了就硬了。吃完陪寡妇进山寻点野菜，修仙人士也得吃饭不是？”

王狗剩没动碗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。“寡妇，我寻思着，这仙门收徒，是不是跟你有关？”

“我？”李寡妇撇撇嘴，把碗端走，“你当寡妇我闲得慌？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来这信儿。再说，我跟你掺和什么？”

王狗剩心里冷笑，这女人嘴上不说，肯定有什么猫腻。但他这会没工夫琢磨这些，得先活下去。

李寡妇翻了个白眼：“怎么？你有意见？那你就自己一个人进山去吧，我看谁收你这个不认打的。”

王狗剩懒得跟她吵，咕咚灌了一口凉白开。“行，我走，谁稀罕你的野菜。”

他收拾起破包袱，转身就往山里走。李寡妇在后面喊：“等等！你那身臭毛病，别把山里的好东西都带臭了！”

王狗剩头也没回，心里嘀咕：臭东西，谁在乎你那几亩地？

山里静得很，鸟叫虫鸣的，王狗剩这种凡人进得山来，就像颗硌脚的石头。走了大半天，他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。找了个避风的树坑坐下，摸出烟叶子，卷了根烟点上。

“狗剩，你在这儿啊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