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黑乎乎、黏糊糊的感觉没过两秒，两道惨白的光柱“噌”地一下扎进眼睛里，刺得小王眼泪直流。他赶紧闭眼，等那股刺眼劲儿过去，又悄悄睁开一条缝。

好家伙，眼泪掉得跟小鸡啄米似的。眼前不是什么水浸抹布，而是一面巨大的玻璃墙，墙外面……啧，活像电视里演的贫民窟，歪歪扭扭的破房子挤一起，灰蒙蒙的天上飘着几朵像抹布一样乌云。几个穿得破破烂烂的“人”，正对着旁边一个发光的牌牌指指点点，嘴里嘟嘟囔囔也不知道说啥。

“搞什么啊这是……”小王揉着眼睛，心里骂咧咧的。刚死就给他安排这视觉冲击？前面那滋味儿还在嘴上呢，这会儿眼睛又开始遭罪。

“新人报到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小王扭头一看，是个梳着大背头的脆生生姑娘，脸上画着浓妆，穿着一身亮瞎眼的职业套装，正双手背在身后，喷着daughter 불멸 pin（好像是这个名字）似的香水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平板，上面屏幕的光映着她那张故作专业的脸。

“我……”小王张了张嘴，刚想说我刚死没两秒钟，就被姑娘不耐烦地抬手打断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‘我’了，新来的都一个德行，”姑娘嘴角一撇，语气像是在赶苍蝇，“赶紧的，死者考试，上线吧！”

小王彻底懵了。死者考试？啥玩意儿？他连自己是死是活都没完全搞明白呢，就要考试了？

“咱……咱得先搞清楚啊，”小王声音有点发颤，主要是紧张，“我是刚死的，这考试是干啥的？考啥？”

“废话！”姑娘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笑话，“魂儿来了就得考试！考不过，你就得留下当清洁工！”

清洁工？小王听得眼皮直跳。他上辈子就是个窝囊的小职员，被老板骂惯了，现在死了，在阎王殿这儿还等着被骂？而且是被这个板着脸的靓妹骂？

“就……就这？”小王咽了口唾沫，“这年头，死人都这么卷？”

“卷？”姑娘像是听到了什么新奇词汇，“能不卷吗？阳间那么多，来了冥界的没几天又被拉回去的重生者就占一半。你不考，别人考？凭啥让你在这享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