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小王又咳嗽了两声，眼角还挂着泪珠子，这鬼地方也太窒息了。鼻尖那股烂东西的酸臭味越来越浓，像有人撒了一大堆垃圾在附近，还放了个屁没盖子。

他下意识往后又缩了缩脖子，脑子里嗡嗡响，身体好像被抽空了力气，软软的，使不上劲。这魂体也忒虚了，跟个破布条似的，吹口气都能飘走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小王心里骂咧咧的，脑子转得飞快，“这死得也太憋屈了。生前就是个社畜，死到临头连个痛快死都不给，阴间也忒他娘的官僚了吧？连个‘ nghỉ ngơi’（安息）的地方都不给安排，先这么吊着……”

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感觉像是隔了层雾，反应慢了半拍。魂体这玩意儿，果然不是想怎么动就怎么动的。想蘇醒，发现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怎么抬都抬不起来。

酸腐味还在鼻子前徘徊，甚至开始往他嘴里钻。小王皱紧了眉头，强忍着想吐的冲动。这味道，比他在阳间吃过的最坏的外卖都强一百倍。

就在这时，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。不是脚步声，更像是……拖沓的声音，带点摩擦，一步一步，黏糊糊地，让人头皮发麻。

“谁啊？”小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挣扎着扭过头。魂体虽然虚，但视线还行。他眯着眼睛，借着昏暗的光线往声音来源处瞅。

那边不远处，有个黑影正一扭一扭地挪过来。那东西看起来像个人形，但又不太对劲。身形佝偻着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、颜色发黑的衣服， limb（肢体）好像不是正常连接的，有些地方还挂着黏糊糊的东西，看不清是什么。

最邪门的是，那个“人”没脸！或者说，脸被什么东西扒拉走了，只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，黑洞洞的。

“妈的……”小王倒吸一口凉气，“鬼……还是个鬼怪？看着这么阴森，还有点……恶心。”

那“人”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停下了拖沓的动作，一扭一扭地朝小王这边看来。空洞的眼窟窿里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转动，黏稠的口水从嘴角滴落，“咕嘟咕嘟”地响，带着股子令人作呕的腥甜味。

“救命啊……”小王心里发毛，忍不住想喊，却发现嗓子像被堵住了，发不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