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咳……小王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，眼角那点残留的泪珠子终于干了，留下两道灰印子。鼻尖对着的这股酸臭味，比刚才更冲了，像是有人把过期水果和一整桶泔水混在一起，再浇上刚放屁的余温。他得再往后缩缩脖子，可身后的墙壁跟贴着似的，根本挪不开分毫。

这鬼地方真是见鬼了。小王心里骂咧咧的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连自己都快听不见。他现在就在这冥界的“死后处理中心”，具体叫什么部门他不记得了，反正门口挂着块牌子，漆得歪歪扭扭的“审批科”三个字，旁边还画了个哭脸，透着一股子官僚的憋屈劲儿。

“不是说死就死了吗？怎么还跟上班似的，还分工这么细？”小王嘀咕着，感觉脑子嗡嗡响，身体软得像被抽干了骨头的水煮面。明明是个堂堂怨鬼，怎么感觉比在阳间被老板骂还难受？

正烦着呢，前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一个阴恻恻的女声响起：“12号，过来一下，叫你你就过来，磨磨蹭蹭的像个屁似的。”

小王一激灵，赶紧往前凑了凑，好歹算看到了个“人”。说是人，其实就是个抹了张白脸的看门鬼差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破朝服，袖口还露着毛边。这鬼差正站在办公室门口跺脚，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骂谁的，反正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小王听见。

“我……我来了。”小王有气没力地应了一声，赶紧跟了过去。

“喏，这是你的‘死因报告’，拿去‘核实科’对一下。”鬼差随手丢了个卷轴过来，卷轴飘在半空中，还抖了三下，仿佛不太情愿。 “核实科？”小王皱了皱眉，“那不是传说里专门整人的那帮家伙吗？” “去去去，废话那么多。”鬼差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赶紧把报告填了，三天后‘审判庭’那边要审你，查不清楚死因，轻则延后投胎，重则……你懂的。”

小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重则什么他当然知道。阳间犯了错去警察局，这儿犯了错估计直接送“六道轮回阵”查漏补缺。他不死心，接过卷轴一看，上面果然写得清清楚楚： “姓名：王爱国”（虽然他叫小王，但阴间好像管这叫“正面标签”） “性别：男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