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子又灌了一口劣质白酒，喉咙里火辣辣的，倒也压了压心头的焦虑。他这茅屋是龙岭坡外捡来的破屋子，四壁漏风，屋顶还有个豁口，下雨天就得用盆接水。可这地方有好处，离龙岭近，风吹草动能第一个听见。“妈的，那个老王八蛋又干啥呢？

他刚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，桌角的破瓦罐就跟着晃悠了两下，差点摔了。陈玄子皱了皱眉，扒拉着面前那碟咸菜，心不在焉地嚼着。

“操，他怎么还不滚蛋！”他嘀咕着，可心里清楚，这"老王八蛋"不是别人，正是住在龙岭坡底下那家的王五。王五脑子不灵光，手脚又快，整天寻思着在龙岭坡挖点便宜货。可他那眼神儿忒急，下手忒脏，惹得住在坑里的两头野猪老气包和asionally蛇都不怎么搭理他。

正想着，他耳里的风声突然变了。原本呜呜作响的风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扯断了一样，变得尖锐起来，刮得脸上生疼。屋角的破布条以前都是懒洋洋地飘着，此刻却像被无形的手攥住，疯狂地抽打着地面。

陈玄子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望向龙岭的方向。远处的群山像是被染了墨，轮廓在夜色里变得模糊不清。他攥紧了酒杯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不会吧……”他不成调地哼了一声。这龙岭坡虽然破败，但也是传说中伏羲大帝的陵墓地。据老一辈人说，伏羲大帝的魂魄偶尔会出现在这里，尤其遇到天象异变的时候。

陈玄子是个实诚人，以前从不信这些。可今天这天气，这动静，鬼使神差地让他想起老人们的故事。他摸了摸怀里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妈的，去看看！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站起来就往外走。外面的风更大了，卷得他破衣角猎猎作响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夜风钻进骨头缝里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

龙岭坡的灯火以前总是昏暗的，此刻却仿佛被放大了。王五家那盏昏黄的马灯摇摇晃晃，像是要灭了一样。陈玄子路过时，正听见王五在屋里大喊大叫。

“你他娘的闭嘴！老子挖到东西了！”

陈玄子脚步一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没兴趣凑热闹，但终究没走远。远远地，他看见王五家门口堆着一堆黑乎乎的泥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