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正低头扒拉着面前保温杯里凉掉的水，耳朵突然动了一下。身后有人压低了声音说话，语气有点散漫，带着点慵懒。

"这家...新来的？" 一个清哑的男声响起，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顿挫。

林晚晚动作一顿，抬眼往后看。柜台后面靠窗的位置，一个穿着米色针织衫的男人正直起身。他手里还攥着本快翻烂的《百年孤独》，这才反应过来似的，朝她扬了扬下巴。

"对，刚来的。" 林晚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其实心里有点乱。这家书吧她来过几次，但从来都是点杯咖啡就走人，什么时候开始要在这儿上班了？她偷偷摸了摸自己刚换上的制服袖口，线头还扎得人有点痒。

男人挑了挑眉，像是没见过能在书吧打工的年轻姑娘。"看着面生啊。"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封皮，目光在林晚晚那张还略显青涩的脸上转了一圈。

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暗暗给自己加把劲："你是？" 话一出口就有点急，拎包的手又差点把里面的《三体》掉出来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终于认出了她似的，无奈地笑了笑。"我啊？隔壁那卖煎饼果子的。" 他指了指自己摊子后面那辆有点掉漆的三轮车，"老张。"

林晚晚："......" 这算什么？刚上班第一天就遇见了竞争对手？

"新来的小姑娘，" 老张把那本《百年孤独》往柜台上一放，"以后多关照啊。" 说完就又埋头整理他的煎饼模具去了，留下林晚晚一个人傻站在原地。

冰美式刚下肚，现在又来一杯什么"关照"？林晚晚看着老张的背影，突然想起什么。她转身找出电脑，调出那个被自己粗鲁关掉的应聘系统，点开最新申请记录——果然，就在她被老张发现的时候，邮箱里刚跳出一封来自出版社的邮件，通知她试镜通过。

"不是吧！" 林晚晚差点把键盘拍碎。什么叫多关照？这是要故意拆台吗？

突然，手机响了起来。是那个面试她的编辑。林晚晚趿拉着鞋冲出店门，暴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，空气里反而飘着点淡淡的焦糖香。她接起电话，刚想问现在去不去出版社报道，就听见老张的声音突然插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