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捂着额头，有点懵地抬头。撞上来的是个男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一手拎着个快递袋子，一手在下头，人没站稳，差点趔趄。警察局里穿的那种蓝色制服，洗得发亮，胸口还有个磨损的警徽。

“不好意思啊，没瞅见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哑，快步溜进地铁口，尾巴尖还在外面晃悠了一下。

林晚星撇撇嘴，塑料袋“啪”地掉地上。她捡起来，心里嘀咕：妈的，赶什么点儿。这大热天的，跟赶集似的。正想着，地铁门“轰隆”一声开到底，一股凉风吹出来，把人里三层外三层的人都往前推了推。

她赶紧往里挤，人缝里乱糟糟的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是她妈：晚上别自己瞎吃了，给你叫了夜宵，到楼下了。

林晚星想起手里这堆煎饼果子，才想起刚才那男的。算了，等会儿再扔吧，现在人挤人的，扔出去怕砸到人。

车厢里人不多，她找个角落站定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刷着朋友圈，底下有人评论她昨天发的照片——是她在江边拍的那张，她蹲在礁石上，裙摆湿漉漉的，天有点亮，她当时拍完就跑回去洗裙子了，没感觉多好看，纯赶热闹。结果被一个摄影爱好者翻出来，说光影绝了，很有故事感。

林晚星看着那评论，有点想笑。她这人就这样，没啥野心，就喜欢瞎折腾。以前上班那会儿，就是拿着工资瞎玩，拍点花花草草发朋友圈，同事都说她不务正业。后来公司出了事，她也就裸辞了，现在就靠着之前攒的钱，瞎琢磨着干点啥。

正看得入神，旁边一节车厢门开了，又挤进来个人。有个男人往她旁边一站，肩膀贴得很近。林晚星皱了下眉，这人身上有股淡淡的烟味，还有一种……让她联想到了某种味道，好像是雨后青草，又有点像什么东西发酵了。反正挺奇怪的味道。

“不好意思啊，这车好像没人了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还是那种低沉的哑音。

林晚星没理他，低头看手机。男人也不恼，就在那儿站着。过了几秒钟，林晚星觉得右边肩膀有点痒，像是蚊子咬了，又像是那人偷偷挠了一下。她又皱眉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