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张明，这辈子干得最憋屈的事，就是被一个破纸扎匠坑了。嘿，你说这年头，谁还信这玩意儿？火葬场都普及多少年了，居然还有人拿纸扎人当邪术整。我那是烈火焚身都过来了，就你这破纸扎锹，还想吓唬我？结果还真应了我话，不过不是什么凶兆，是这纸扎匠，真能扎出个活玩意儿来！真就那么邪乎？我当时就懵了，看着那纸扎人摇摇晃晃站起来，跟我儿时在乡下见过的庙会上耍把戏的没两样，就扎得那叫一个敷衍，脑袋歪得跟塞了鸡毛信似的，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道袍，一身的褶子，活像刚从当铺赎出来的。"

张明咂摸着嘴角，想起当时那纸扎匠的嘴脸。那人五十来岁，瘦得跟猴儿似的，背佝偻着，手里那把纸扎锹磨得锃亮，但落在张明眼里就跟钝刀子似的。当时张明在河边钓鱼，那纸扎匠突然跳出来，说张明气数将尽，要找他救急，不然"尸骨无存"。张明当时火气正旺，钓了个大鲫鱼刚上岸，就听见这话来气了，直接撸起袖子就准备扁那家伙。结果那纸扎匠脸不变色，不紧不慢地掏出张红纸，嘴里念念有词，手里动作比变戏法还快。没一会儿，那纸扎人就晃晃悠悠站起来了，两只眼睛瞪得溜圆，里面什么神色没有，就跟你家院里看门狗似的。"

"那家伙还真就活了！不是跑，不是跳，就是原地踏步，还时不时晃脑袋，活像喝醉了酒。张明当时就傻眼了，半小时后酒醒，这纸扎匠还真把'救急'给办了——虽然只是扎了个假人。张明自认打架不设防，要不是那纸扎人挡了一下，他怀疑能不能打赢。更气人的是，那纸扎匠收了张明五十块，说是'走阴体'的材料费。张明当场就想骂娘，但看着那纸扎匠一脸'我懒得起身'的表情，最后只能憋着。"

"第二天张明就去茶馆打听，谁信这邪乎事儿？倒是茶馆后院住的老王头，掏了把旱烟袋，说见过这纸扎匠，人叫老赵，祖上是三天子都下凡的那种，但如今就靠这手艺糊口。老赵祖上是干啥的，茶馆里的人谁也不知道，只知道他扎的纸人，看着是活人，但碰不得，一碰就'原形毕露'——扑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