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汉手舞足蹈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赵铁柱脸上了。“我说老赵，你这说的啥话！免费？这手艺，我给你包个千儿八百都嫌少！再说了，我这也不是往外扔钱，是买个心安啊！你说我这命，是不是忒硬了点？遇上邪性事儿也正常，可这年头谁还信你搞这些花里胡哨的？”

赵铁柱苦笑一声，也没多解释，把那纸扎人往壮汉面前一递：“你要是不信，嫌少，现在就当他烟雾弹，给我撒了得了。别在这儿为难我了，天都快黑了。”

壮汉瞅瞅那纸扎人，又瞅瞅赵铁柱，最后还是没忍住，伸手“啪”一下就给揭了顶上那纸糊的烂草帽，露出底下用纸扎成的脑袋。脑袋歪着，两根烧剩的秸秆直愣愣地对着他，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。

“嘿！还真扎了个人！”壮汉眼珠子又瞪圆了，使劲儿揉了揉，刚才怕是看花了眼。“行行行，老赵，这次我就信你一回！不过说好了，要是这玩意儿真管用，我下一步怎么报答你，你先给我列个清单！”

赵铁柱哭笑不得：“你至于吗？我还能吃了你不成？不过你要是实在想谢我，就帮我多打听点消息，最近这方圆五十里，怪事儿是不是多了点。”

壮汉一拍大腿：“这你问对人了！我就是找个人问问，最近老梦见个黑影追我，一惊一乍的，吓的睡不好觉！刚听隔壁王婶说，你这儿邪门事儿多，这不就找上门来了嘛！”

赵铁柱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皱了起来。最近确实是怪事不断，什么夜半鼓声、奇怪的人影，甚至还有说看见过红衣女人在荒坟堆里跳大神。他这纸扎匠的名头，也算是小有名气，可真要问起具体是哪路妖魔鬼怪，他也没个准头。这壮汉既然提了这事，那八成和最近那些怪事脱不了干系。

“你仔细说说，那黑影什么模样的？什么时候见到的？”

壮汉搓着手，眼神有点闪烁：“那东西……挺吓人的。黑漆漆的一团，看不清脸，就感觉贼邪乎。我……我那天晚上出去抽烟，刚到村口那老槐树下，就瞅见它在树洞里蹲着，跟个鬼火似的，一闪一闪的。我吓得魂都没了，连滚带爬跑回来，把门闩都撞掉了！”

赵铁柱点点头，心里有了个大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