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子踢着地上的破瓦烂罐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他梁子啥场面没见过？开生铁铺子时，隔壁铺子老王死了，他都能笑骂两声，顺便打包了点白灰回来练手艺。可今儿个，就为块破木头，赵老哥跟他咬起牙来。这叫什么事儿？

“切！”他又哼了一声，小跑着进了自己那堆满破铜烂铁的屋子。屋子光线昏暗，熏得人眼皮直跳，一股子铁锈和机油味子混着nyt烟头的味儿，熏得人只想咳嗽。梁子没急着咳嗽，他麻溜地爬上那堆歪歪扭扭的木头堆，翻箱倒柜的，总算摸出个半人高的旧木箱。

“得，姑奶奶，你给脸不要脸是吧？”梁子把木箱往地上一扔，木箱“咚”地一声砸在地上，几个积满灰尘的木头偶人滚了出来。他一脚踹翻一张破桌子，指着那些木头偶人吼道：“我就说扎你这破猫能扎活，你丫咋就不信？扎得跟真的一样！”

一个穿着花布衣服、脑袋歪了的小木头人滚动到他脚边，嘴里还“呜呜”地叫着，像是哭了似的。梁子一脚把那木头人踢得四脚朝天，骂骂咧咧：“装神弄鬼！谁信你啊！”

屋外，赵铁柱蹲在院门口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嘴角咧得老高。他看着梁子那副跳梁小丑似的模样，心里直乐呵。这小子，仗着年轻气盛，嘴上硬得跟石头似的。不过他那眼神，梁子可不陌生，那是赵老哥遇上便宜货时的眼神——贪婪！

赵铁柱眯着眼睛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站起身，踱到梁子那堆木头前。他蹲下来，看着地上歪歪扭扭的木头偶人，又看了看梁子那副臭脸，忽然哈哈一笑：“小子，你那玩意儿扎得是挺像，不过……”

梁子脖子一梗，等着听后续。

赵铁柱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我活了半辈子，啥事儿没见过？可你那玩意儿……我觉得邪乎！”

梁子一听，来了火气：“邪乎？我扎的玩意儿邪乎？赵老哥，你这人不行啊！开什么玩笑呢！”

赵铁柱摇摇头，指着梁子院子角落那块空地：“那块地，我祖上传下来的，一直荒着。前两天，我梦见个白胡子老头，说那块地底下有宝贝，让我找个扎匠人，把块石头镇住。我寻思着，你那手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