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突然安静得过分，煽风点火的喧嚣像是被按了静音键。我盯着桌上那杯快见底的热可可，温度不低了，可我手心却沁出了寒气。方才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林薇薇，怎么突然就哑巴了？

她坐在斜对面，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布上来回摩挲。那副样子，活像只做错事被揪住尾巴的小猫，求生欲简直溢出屏幕。可我明明记得，刚才还因为抢了最后一块巧克力而气呼呼瞪我的她，现在怎么像个霜打的茄子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我忍不住轻声问，合上那本翻到一半的《如何跟动物说话》，书页哗啦一声，像是谁不小心碰倒了什么东西。

林薇薇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飘忽，像没焦距的望远镜。她抖了抖放在膝盖上抱着的书包带子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没…没什么。”

我挑眉。林薇薇要是说没什么，那八成是真有什么。这姑娘的情绪系统出了故障，时而阳光灿烂，时而阴雨连绵，关键还得看老天爷心情。

“真的没什么？”我追问道，顺手拿起搅拌棒戳了戳杯子里快要凝固的奶泡。热可可的甜腻和空气里诡异的沉闷感混在一起，怪不好受。

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，喉结滚动，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颤抖。这反应，是紧张还是委屈？我实在分不清。林薇薇这人啊，就是让人抓狂。你要是夸她，她能乐上三天三夜，跟你眉来眼去显摆；可你要是说她两句，那立马变成冰山美人，三天见不到人影。

记得上个月我加班到半夜，给她带了份手擀面。那丫头直接把我晾在门外，说是家里永远不欢迎我这种“闯入者”。第二天她自己又开门进来，手上还沾着面粉，一边啃面一边含糊不清地道歉，那小脸委屈得像只淋湿的流浪猫。我当时就想，这丫头是铁石心肠还是玻璃心？

“薇薇，”我放下搅拌棒，语气尽量平和，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？是不是又跟隔壁班的那个谁吵架了？他人 Puppet 的，你还手气那么重，不占点便宜压压惊，你还真当自己是小仙女了？”

林薇薇被我这句损话逗得脸一红，却倔强地扭过头：“才不是！我跟他说了句废话……”

我听着她的解释，心里却嘀咕，这明明是个夸人的借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