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这女的……"周念头又把啤酒杯往桌子上砸了一下，这次力道没过，杯底在桌面上磕出清脆的响声。"真是够了，一天到晚就爱显摆，跟条姑子似的，专门勾引人。"

他盯着窗外那对刚走远的情侣，女的依旧穿着那身惹眼的裙子，长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却更显得生动。周念头心里骂骂咧咧，手里的啤酒瓶突然就空了。他晃了晃瓶子，酒液见底，便随手往旁边的水桶里一扔，起身就往外走。

楼下的烧烤摊刚散了场，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孜然和炭火的味道。周念头皱着眉走了过去，摊主是个光头大哥，正麻利地收拾着家伙什。"老板，再来一打。"

"得嘞！"光头大哥头也没抬，抓起一捆冰镇啤酒就扔过来，顺手把上周那女的留下的空啤酒堆往旁边一扫。"旁边那桌的，喝完赶紧走，这儿得收了。"

周念头没在意，自顾自打开啤酒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。他靠在烧烤摊的矮凳上，望着街对面那栋亮着灯火的居民楼，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二楼某个窗口。

那里，住着他那个……怎么说呢，让人捉摸不透的姑娘——林薇。

林薇是他前女友，分手不到三个月，但周念头总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。分手那天林薇哭了很久，不是撕心裂肺那种，就是那种无声的、 任由泪水打湿衣领的委屈。周念头当时想说点安慰的话，但看着她红肿着眼睛，咬着下唇不说话的样子，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最后只能默默递上纸巾，转身就走了。

这几个月里，周念头偶尔会看见林薇。有时在超市，她挽着别的男的推着购物车；有时在公园，她和其他姑娘聊得眉飞色舞。周念头站在那里，看着她笑得那么开心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似的。他知道他们已经回不去了，但每次看见林薇，他还是会忍不住想起以前她黏着他的样子。

"哥们儿，喝到最后啊？"光头大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周念头这才意识到自己站了很久。

"喝完就走。"周念头把最后一口啤酒喝完，瓶盖朝下重重地扣在桌子上。"对了，老板，能再帮我拿个啤酒瓶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