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醒来的时候，头还有点疼。

这疼不是昨晚宿醉那种，也不是 Equip error 的那种，更像是……刚从某个很深的地窝里爬出来，土有点呛嗓子。

他睁开眼，刺眼的是一束从纸窗透进来的光，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一小块晃悠的光斑。空气里有股陈年的霉味，混杂着某种不知名香料的味道，还隔三差五飘来点酒气。

“操……”王林揉了揉太阳穴，骂了一句，坐起来环顾四周。

这是个典型的中式小破屋，泥土地铺的炕，墙角堆着几袋干草，墙皮剥落得跟蛇皮似的，勉强能看出原色。最让王林咋舌的是，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，桌上还残留着吃剩的骨头和菜叶子。

等等，吃剩的骨头？

王林的脑子“嗡”一下，瞬间转了几个弯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身上穿着粗布的短打，袖口磨得发亮，腰里系着条破旧的布带，脚上蹬着一双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鞋。这身打扮……有点寒酸啊。别说，还挺像刚从地里刨出来的。

他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酒盅上。那酒盅是青铜的，看着就挺老，边缘还有层绿锈。王林记得，他上辈子最后看见的酒盅，还是他大学毕业后，在某个 KTV 里喝的。

上辈子？王林的心猛地一沉，一股冰冷的感觉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

他不是在他那间租来的小出租屋里睡觉吗？怎么……会到这里来？这破屋子，这酒气，这残留的骨头……

王林猛地跳起来，冲到墙角，拿起那袋干草，胡乱一翻。

草里露出一块……木牌？

木牌是黑色的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，看不清具体内容，但左下角的一对兽形图案，王林觉得有点眼熟。他记得，他老家祖坟旁边，就有一块类似的牌位，只是那牌位是白木的，刻的是龙凤。

难道……这里是阴间？

王林刚冒出这个念头，就被一阵尖锐的耳鸣打断了。

嗡嗡嗡——

那声音不是从耳朵里传出来的，而是直接钻进脑子里，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集中精神去分辨那声音的来源。

“等等……”王林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，“那声音……好像是从我脑袋里传出来的？”

他试着去捕捉那声音的源头，结果脑子里又是一阵嗡鸣，让他舒服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