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乎是吧？”王二麻子把旱烟杆子往鞋底上一磕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吓了旁边睡眼惺忪的少年一跳。 那小子叫狗蛋，是我村里收养的孤儿，跟着我学剑。别看他才十五六岁，眼神子却比野狼还精。 “师傅，你说这剑到底邪乎不邪乎？”狗蛋啃着半截干馒头，口齿不清地问。 “邪乎。”我咧嘴一笑，露出被烟熏黄的牙，“但更邪乎的是，它还能让咱们活口。” 要不说咱这剑邪乎呢。今儿个下山，碰上买卖，硬是逼着咱掏了它。那帮狼崽子，骑的是汗血宝马，人手里提着鬼头刀，围着我俩就嚷嚷。 “小子，识相点，把剑交出来，爷爷饶你们一命。”为首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 我当时心里就骂，这帮色狼，专挑人多的地儿扎堆。可手里这破剑，就是不听话。刚拿出来，还没摆开架势呢，就被那小子一脚踹歪了。 “见鬼！”我低声咒骂。那剑嗡嗡一颤，掉在地上，剑刃上添了个豁口。 “哈哈！瞧见没？”横肉汉子狞笑起来，“这破铁，钝得跟猪头似的！” 我攥紧拳头，脑子里飞速旋转。这帮孙子，仗着人多势众，敢在长安城外撒野。要不说咱这剑邪乎呢，关键时刻，它还真能保命。 我猛地跳起来，挥拳就冲。那帮人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我打了个措手不及。 “砰！砰！砰！”拳头落在每个人身上，都发出沉闷的响声。我越打越狠，越打越快，就像那头脱缰的野牛。 “住手！”横肉汉子终于反应过来，拔出鬼头刀。他一刀劈来，我侧身躲过，顺势抓住他的刀腕。 “咔嚓！”一声脆响，那汉子手腕断了一截。他惨叫一声，倒在地上。 剩下的几人，吓得魂飞魄散，跪在地上求饶。 “饶命！饶命啊！” 我丢下刀，转身要走。突然，腰间的剑链子一紧，那破剑吊在那里，挡住了我的去路。 “师傅，剑呢？”狗蛋在后面喊道。 我愣了一下，才发现手里空空如也。那剑，不见了。 “追！”我大喊一声，顺着来时的路狂奔。 长安城外，夜幕降临。我一口气跑了十几里地，终于看到了一座破庙。 我推开庙门，借着月光，发现那把破剑躺在地上，剑柄上沾着一滩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