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在鞋底磕出“啪”一声脆响，火星子直冒，烫了王二麻子一脚趾。他“嘶”了声，没皱眉头，把旱烟杆子往地上一扔，蹲下来拍了拍狗蛋脚边扬起的尘土。

“傻小子，”王二麻子啐口唾沫在地上画了个圈，“跟你说了多少次，练剑先练脚，你这脚底板跟块豆腐似的，发什么呆？”

狗蛋脸一红，啃着馒头的小手攥得紧紧的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着火星子乱跳，有点神神。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磨得发亮的草鞋底，再看看旁边王二麻子那双鞋底都快被钉子磨秃了的老式布鞋，小声嘀咕，“师傅你的鞋都磨薄了。”

王二麻子哼了一声，没接话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 yeux 斜斜地扫向村子外的那条路。“走，去镇上看看有没有个青石牌子能买，要那种拳头大小、棱角分明的。”

狗蛋把馒头吃完，喉咙里“咕咚”咽了下。“去镇上？”他踮起脚，扒着王二麻子肩膀往外面瞅，“师傅，不是去村里后山砍柴吗？”

“砍柴？”王二麻子瞪了他一眼，“后山那批柴叫野猪提前偷光了，今儿得去镇上买，顺便看看能不能给你找回把像样的剑来。”他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布袋，“咱们身上就剩这点碎银了。”

狗蛋瘪瘪嘴，不吭声了。他那把剑，也是王二麻子从废铁堆里捡的烂铁，捡回来敲敲打打，不知磨了多少次，也不知道换了多少回口。王二麻子总说，这破玩意儿是邪门，韧性异于常铁，可就是怕硬碰硬。

两人走出村子，田埂上炊烟袅袅，远处传来几声鸡鸣，鸡冠红得跟血滴似的。天色渐渐暗下来，夕阳把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
“师傅，前面有黑影！”狗蛋突然低声喊，声音带颤。

王二麻子猛地转头，顺着狗蛋手指的方向看去。尽头处，几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蹲着一个毛茸茸的大家伙。那家伙有马那么大，浑身毛发油亮，像穿了一身黑色的铠甲，独眼珠子滴溜溜转，死死地盯着他们。

“是黑熊！”狗蛋吓得往后缩了缩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师傅，它要吃人！”

王二麻子嘴角抽了抽，从布袋里摸出半块干粮，塞到狗蛋手里。“别怕，这畜生眼睛有毛病，认不清人，只认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