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得王二麻子龇牙咧嘴，脚趾头底下泡着水也觉得钻心。他蹲在村口那口枯井边上，盯着井底那抹灰影发呆。那把歪嘴剑横在腿上，剑刃歪斜，缺口的地方豁出溜光，勉强还能看出点昔日的寒光。今儿个练刀，又把剑练得差点散架，井沿边上又添个新坑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王二麻子低声骂咧咧，用脚趾头使劲抠了抠井底那块黑泥。井挺深，底下黑咕隆咚的，啥也瞅不见。他估摸着，井底怕不是只有这玩意儿了。

狗蛋提着个破瓦罐过来，蹲在旁边：“二麻子哥，你不疼啊？刚才我看你那脚趾头都红了。”

王二麻子没好气：“疼个屌！这点疼算啥。”话虽这么说，脚趾头那股钻劲儿还是让他不得劲儿。他晃了晃手里的剑，剑身沉甸甸的，就是不知道还有多少命。“这破玩意儿，再这么磕磕碰碰的，怕是彻底成废铁了。”

狗蛋嘿嘿笑：“你就拿这破剑跟马贼拼命？到时候吃亏了可咋整？”

王二麻子盯着那把剑，眼神突然变了变。他伸手摸了摸剑身那个豁口，那豁口不大，刃上沿磕得溜圆，像用钝刀子刮出来的。“你Addrassung听没听人说过，这破剑邪门得很。”

狗蛋愣了：“邪门？我瞅着它邪乎得很啊，见啥磕啥。上次你跟那河岔口的刀疤脸打，它差点飞了出去，还好你稳住。”

王二麻子咧嘴一笑，有点瘪：“那不是邪乎，那是它另有用意。你想想，这剑都磕成啥样了，还跟你跟到底，你当它是铁疮痍呢？”

狗蛋听得云里雾里：“啥意思？”

王二麻子站起身，拍了拍井沿：“走，去村东头的李铁匠铺子看看。”

他为啥突然想去李铁匠铺子？是因为昨晚练剑，又在剑身上添了道新的划痕。那道划痕特别长，弯弯曲曲的，像条蛇，把那个豁口给绕了过去。王二麻子盯着那道划痕看了半天，心里突然有股子明悟。

“狗蛋，你瞅瞅，”王二麻子把剑递给狗蛋，“这剑，它不是要废了，它是在告诉你啥。”

狗蛋接过来，仔细看了看：“啥？这能看出啥？都磕成这样了，边边角角全是豁口。”

王二麻子没说话，自己也凑过去看。那道划痕特别深，看得出来不是随便磕碰造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