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又咽了口唾沫，柜台里那堆黑乎乎亮闪闪的东西，他见多了。每次来都一样，老板娘王婶子翻着白眼，他憋着笑，蹲在旁边看王铁匠瞎鼓捣。今天这玩意儿尤其邪门，黑得像墨汁烧糊了，关节处还滴着粘稠的油，也不知道是淬的什么料。

王铁匠哼哧哼哧敲着，炉火映得他满脸通红。林凡趁着王婶子去后厨找水的功夫，凑近了些。

“王叔，今儿这货是干啥的？黑得跟夜里的耗子似的，还油腻腻的。”林凡小声问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生怕惊扰了王铁匠手里那把正在变形的铁锤。

王铁匠手上的动作却没停，他头也不回，瓮声瓮气：“啥玩意儿，能打就是好玩意儿！拿出去，保准比你们这些细皮嫩肉的懂事儿！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没再说话。他这眼神可不光是看铁器，王铁匠敲打之间，每一寸铁屑的飞溅，每一丝火星的迸发，都被他纳入了感知范围。这种感觉……挺有意思的。

他悄悄运转了几下感知力，那股原本模糊的、只属于自身的感知，此刻像张开了无形的大网，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其中。柜台下的老鼠，墙角的老蜘蛛，王婶子后厨飘出来的饭菜香，甚至王铁匠额头的汗珠子，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
这感知力，简直不要太爽！

林凡得意地想，这要是平时，他早忍不住跟王婶子吹嘘一番了。可今天不行，他刚被隔壁李家那小子踹了一脚，这要是再惹事，李家那帮狗腿子还不把他活活打死？

他收敛心神，继续蹲在那儿装乖。王铁匠终于打完了，把那件黑糊糊的铁器往台上一放，长舒一口气。

“好了。”

王婶子端着两碗面走过来，顺手就把其中一碗推给了林凡。“吃吧，今天没你的事儿，赶紧滚蛋，看你那磨磨蹭蹭的样子，城西小李跟你说媒呢，人家小李姑娘人好，手巧，你不去想想。”

林凡接过面，呼噜呼噜就吃上了。王婶子虽然嘴上不饶人，但手上的动作还是挺麻利的。

“王婶子，”林凡吃了几口，抬头问道，“小李到底跟你说了啥？”

“我说了啥？”王婶子斜了他一眼，“我说你小子光知道看王铁匠打铁，人家小李姑娘问东你答西，还净打瞌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