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乐得合不拢嘴，香烟从嘴角抽出一串烟圈，对着对面坐着的女人扬了扬下巴：“要说这手气，还不是被小芳你给旺了？想当年我刚开厂那会儿，哪有现在这风生水起？还不是全靠你坐镇家里，帮我盯着！”

对面坐着的女人，也就是老周口中的小芳，也就是王建国口中的老板娘，名叫王翠花。但没人敢当面叫她这名字，都是喊她小芳，或者周老板娘。她年纪不大，三十七八，保养得宜，穿着得体的套装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，手里还端着个麻将牌，时不时就厘清一下牌路。

“那是老板您谦虚了。”王翠花轻声细语，手里的麻将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，“您这手好牌，我哪儿旺得起。要不，这把该我胡了，怎么也得请老板娘我喝杯喜酒。”

“哎呀，尽会要酒喝。”老周哈哈大笑，从口袋里摸出钱包，唰地拉出来一沓钞票，直接拍在桌上，“当便是当，几把麻将钱，不值得提。来来来，小芳，这把你要是胡了，这钱算我输的！”

王翠花摆摆手，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：“话不能这么说，老板。这可是您的钱，我不能要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，我要是胡了，就当是……当是帮您攒的养老钱，您可不能赖账。”

“行！”老周大手一挥，“养老钱，我认！走，小芳，这把必须你胡！”

麻将重新摆好，牌局进入白热化。王翠花手气确实不错，几把下来，已经胡了两把。老周虽然嘴上说着手顺，但几把都铳了炮，看着王翠花那越来越满的脸，是越发觉得自惭形秽。

“哎我说小芳，”老周突然话锋一转，“今天这手气，你说……是不是该去上海滩走走了？”

王翠花眼睛微微一闪，麻将牌停在半空，没有放下，也没有抬头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老周挑了挑眉，没想到她会这么快答应。他心里琢磨着，这上海滩，可比他们现在这个地界儿强多了。上头有人说，去了上海滩，就能见识见识更大的世界，抓住更多的机会。他的女人，能力是他最看重的，既然她想走，他自然不能拦着。

“好！这事就这么定了！”老周一拍大腿，燃着了香烟，眼神里都是期待，“上海滩那边我有人，到时候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