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的话音刚落，办公室里那几个跟着他干了几年的老员工都跟着嘿嘿笑起来。小芳也就是芳霞，这厂子能有今天，她没出一份力。早年间那会儿真叫一个难，原材料紧张，设备老旧，全靠她白天在厂里盯着，晚上回家还要跑关系、拉订单。

这笑声里头，有羡慕，也有点小人心机。芳霞心里明镜似的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，只是端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，抿了口。茶都快凉透了，这办公室的气氛也是如此，几十年了，没啥大变。

她这心里头，盘算着另一件事呢。

下午的时候，她手机响了，是那个做外贸的老同学打来的。老同学在那头叹气：“芳霞，生意不好做啊，东南亚那几个客户都提要求了，说咱们这批货，起订量得再大点，还要加急。”

芳霞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起订量大，意味着资金周转压力，但又不能不接，这老同学的厂子，也是老主顾了。她沉吟了片刻，说：“老王，你放心，这单我接了。具体的，晚上我过来细聊。”

晚上，芳霞特意绕到老同学厂子附近，骑着自行车过去。灯泡昏黄，自行车铃叮当作响，一路骑得人心里也亮堂了。

到了老同学厂子，推门进去，一股子机油味扑面而来。老同学正趴在桌上算账，抬头看见芳霞，立马站起来：“哎呀，芳霞，你可算来了！我这正愁呢，这加急的订单，厂里接手不得压垮啊！”

芳霞笑了，没急着说话，先绕着车间走了一圈。看着那几条有些年头的生产线，她心里有数了。这些机器，她太熟了，每一个螺丝钉都恨不得掰下来研究。当年就是抱着这些机器，她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。

“老王，这单我给你垫上。”芳霞直截了当地说。

老同学一愣，随即苦笑：“芳霞，你这不是为难我吗？我哪有那么多资金。”

“资金？”芳霞笑了，“我这不是来了嘛。不过，我要是给你垫资，你可得给我点甜头。”

老同学眼睛一亮：“什么甜头？”

“很简单，”芳霞把手指伸到老同学面前，“这批货利润，你拿七我拿三。当然，后续还有合作，我这不叫白给。”

老同学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那几条生产线，点了点头：“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