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蹲在田埂上，嘴里叼着根烟，看着一畦长得不太一样的番茄。不是，这哪是番茄，都跟铁塔似的，顶嘴皮子都耷拉到地上了。叶子也跟蒲扇似的，哗啦哗啦在风里扇得人心烦。

“邪门了啊……”林狗子使劲吸了口烟，又猛地吐出来，眯着眼睛看那几棵“变异番茄”。这是他上周从镇上老农那里顺手摸的种子，黑色的，颗粒跟芝麻似的。想着在家后面那片荒地上试试，结果长出来就跟开了挂似的。

老农姓王，耳朵有点背，那天林狗子跟他套近乎，问东问西，王老农一直摆摆手，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：“别……别瞎晃悠，地……地是我的。”林狗子还纳闷呢，这老农咋神神秘秘的。现在看来，这种子肯定有戏。

林狗子掐了烟头，咔吧咔吧就给番茄松土。他是个半吊子农民，以前在城里干装修，手艺还行，就是没本钱，便回老家租了几亩地混日子。谁知道这意外来了，弄出一堆怪种子。

“算了，先拔两棵试试。”林狗子抄起锄头，腰弯下来，咔嚓，一棵番茄连根拔起。整棵树粗得像成年人胳膊，上面挂着十几个拳头大的果子，黑乎乎的，像穿了个墨汁壳。摘下一个，沉甸甸的，上面还有一层黏糊糊的汁液。

林狗子在屋里洗了洗，切了一半，紫红色的瓤，里面黑籽密密麻麻。咬一口，一股子酸味直冲脑门，但回味贼甜，还有点涩。嗯，还行，至少不是毒药。

“嘿，神奇植物啊……”林狗子咂咂嘴，盘算起来。这要是能卖钱，他岂不是不用再给包工头当小工了？那点钱，连个屁都够不着的。
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亮，林狗子就扛着两棵番茄，揣着半兜子黑籽，揣了颗心去了镇上赶集。他没指望卖多少钱，就当是试试水。

集市上人声嘈杂，卖鸡的喊，卖菜的叫，还有几个光着膀子的小伙子在卖拳头大的梨子。林狗子找了个角落，把番茄往地上一放，就开始跟人闲聊。

“老乡，看看我这番茄啊，新培育的，看着就喜庆！”林狗子一副热情洋溢的样子，嘴里叭叭个不停。

没一会儿，就来了个胖乎乎的老太太，珠帘低垂，穿着一身淡绿色的旗袍，一看就非富即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