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婉站在居民楼下面，眉头皱得死紧。周围的人都围着，像看西洋镜似的指指点点。她叹了口气，从包里掏出根烟点上，烟火缭绕中眼神有些晦暗。

“死了多少人？”王婉声音沙哑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。旁边一老头颤巍巍地回答：“三楼，夫妻俩，还有……还有他们三岁女儿。”

王婉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她掐灭烟头，抬头看向那栋楼，灰扑扑的墙壁在太阳底下都显得没精神。楼道口，穿着白裙的年轻女人抱着孩子，脸白得像纸，眼睛红得像兔子，不停地磕头。

“人带来了吗？”王婉问跟来的年轻道士。那道士，外号‘张半夜’，听说是个阴阳先生，胆子肥得能吃人，就是爱八卦，嘴比他还碎。

张半夜从他那缩骨功的包袱里摸出个铝皮盒子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。王婉接过来，打开，一股药味和血腥味混在一块儿。

“法医呢？”王婉皱眉，“这种案子，不该他们先查？”

“查了。”张半夜舔舔嘴唇，“法医说，夫妻俩是中毒死的，孩子也是。毒狠，死得快。可问题是……”他故意拖长音调，“法医在死者的手心发现了东西。”

王婉挑眉：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
张半夜咧嘴一笑：“符咒！黑色的，用朱砂画的，像是某种镇尸的符，可这屋里也没见着尸体啊？”

王婉伸手摸过去，轻轻揭开死者的手背。果然，手心有张干巴的符纸，朱砂已经有些斑驳了。她用随身带的银针轻轻挑下来，符纸哗啦一声裂开两道口子。

王婉眉头皱成了川字：“有意思。”

她转向张半夜，语气平淡：“带我去看看现场。”

张半夜点头哈腰地走在前面，嘴里叭叭响：“王师太，这案子可邪乎了！法医说了，这毒……”他故意压低声音，“这毒是他妈:

isen阴阳五行中绝的‘幽冥七杀’，这种毒只在传说中的玄阴宗用！可玄阴宗早就被灭门了啊！”

王婉没理会他，径直上了楼。楼梯嘎吱嘎吱响，像老骨头被踩似的。她推开三楼的门，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。屋子里一片狼藉，床头柜上扔着个空酒瓶，旁边还有几粒药丸的包装壳。

王婉走到床边，地上躺着夫妻俩，孩子被白布盖着，没敢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