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婉这声问，像根针似的扎进人群里，腥风血雨的味道一下子淡了点。旁边几个胆子大的，嚯嚯两声又凑近了些。

“婉娘，你说这事儿邪乎不？”一个戴着大金链子，下巴上两撇胡子乱翘的中年男人挤上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王婉脸上。他叫赵老五，开生发廊的，/Area>前脚刚从哪个KTV里出来，后脚就扎进来看热闹。

王婉没理他，目光落在东边那栋居民楼二楼窗口。昨晚那事儿，她基本全看在眼里。死的是个独居的老太太，上吊的，但分量不对，明显是被人吊上去再挂上去的。死前挣扎痕迹倒不重，说明要么是力气小，要么…被下了药。

“邪乎？”王婉弹了弹烟灰，声音还是有点哑，“赵老板，您是问凶手邪乎，还是问老太太临死前那股子怨气邪乎？”

赵老五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哟，婉娘这话说的，在行！那老太太怕不是遇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？”

周围的人都跟着起哄，有的点头，有的摇头，一人一张嘴，嗡嗡嗡全是议论声。

王婉皱着眉，没接话。她盘来支粉笔，在地上勾了勾划划。几个步骤下来，她指着地上一个不明显的点：“昨晚下雨，有雨水流过这里，沾上了。”

说着，她转头看向旁边几个年轻人。那几个年轻人正掏出手机咔咔拍照，被王婉这么一盯，手底下慢了半拍，讪讪地收了手机。

王婉没理他们，又掏出一根烟点上，深吸一口，慢慢吐出来。烟雾缭绕中，她的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
“我找人问问，就知道昨晚这里都谁走过来了。”王婉开口，语气平静，但周围的人立刻安静下来，全都竖起了耳朵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尖利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哟，婉娘您这是要帮忙破案啊？我看这事儿吧…啧啧…”

人群一下子又安静了，所有人循声望去。只见一个瘦高个，留着飞机头，穿着件花衬衫，正摇着扇子，慢悠悠地踱过来。他手里还拎着个保温壶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买卖。

这人就是阴阳先生段三，王婉的搭档。他人送外号“段三گرد”，因为年轻时候瞎子算命，沾了点邪门知识，加上嘴巴特别碎，专挑人八卦，所以得了这么个外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