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婉把灯笼往旁边一放，那具死尸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容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像是死的时候正看到什么吓人的东西。她说：“这灯笼，是干的没错，但能透出湿气，说明周围有水汽，或者刚淋过雨。”围观的人哄笑起来，有人说：“这灯笼不就是个工艺品嘛，能透湿气？”王婉没搭理，转身从旁边担子里拎出一个塑料桶，倒了一半水进去，蹲下身，把那盏灯笼往水边一放。

“你们看，”她指了指灯笼底座，“这底座是木头做的，沾了水应该胀，可它没胀，还是干硬的。”旁边一个人说：“这容易啊，可能刚淋完雨，挂那儿没干透。”王婉哼了一声，把水桶往旁边一推，从袖子里掏出银针，在那灯笼底座上轻轻一划。众人一愣，只见她手指沾了点黑灰，在围观者惊异的目光中，又往旁边一划。

那黑灰很快融入泥土，转眼就没影儿了。王婉站起身，皱眉看向河堤下游，那里隐约能看见几个打鱼的船。“这附近晚上没啥人活动，”她说，“可这灯笼晚上还能透湿气，说明最近有水汽靠近。结合尸体姿势，我猜昨晚有船靠岸，或者有人走水路。”

旁边阴阳先生张天师撇撇嘴，低声嘀咕：“这仵作厉害不厉害先不说，这说话咋这么冲？”王婉没听见，径直朝河边走去，心里盘算着。这尸体如果真是昨晚死的，那凶手要么是乘客，要么就是船家。可河岸都是湿泥，没留下什么脚印，说明凶手要么功夫好，要么就是……王婉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被水冲进河里了。

走到河中央时，她停下脚步，抬头看向河对岸。那地方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，只有一阵阵风吹过水面，哗啦啦响。她觉得有点不对劲，河对岸平时都是光秃秃的芦苇荡，可今晚……感觉像有人故意把什么东西给移走了。

“张先生，”王婉突然回头，“你带罗盘没？”张天师一愣，赶紧把怀里那个油纸包的罗盘拿出来，递过去。“有啊，咋了？”王婉接过罗盘，走到河中央，对着对岸仔细看了看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这河中央有股邪气，”她突然说，“像……像有人设了阵法。”张天师凑过来看了半天，摇摇头：“没瞧见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