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了碾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在昏黄的路灯底下蹦了半天才灭。后头跟着的老马和另外俩队员也跟着学样，吧嗒吧嗒地响。拖拉机拖斗在夜色里晃晃悠悠，颠得人五脏六腑都快挪了窝。

"你说，今儿那墓道里头，那玩意儿……" 王胖子声音低沉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拍在粗粝的柏油路面上。

老马抽着旱烟，眯缝着眼，手指头捻着烟袋锅里的灰，慢悠悠来一句："还能有啥？不就是个骷髅对不对？"

"不对！" 王胖子猛地一拍拖斗边沿，震得几个队员都晃悠了一下子。"那不是普通的骷髅！你瞅那脑门儿上方的痕迹，像不像……像不像缝上去的官印？"

"官印？咋可能……都成干骨了，还能留下官印？" 另一个年轻队员搭腔，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信。

"我就说不准！" 王胖子手一摊，露出一个看透天下的表情，"那官印周围，还有几道裂痕，不是自然风化的。像是……像是生前被人硬生生砸上去的！"

前头沉默了，气氛一下子就冷了半截。远处的夜风吹过，卷起一阵沙尘，在拖斗头顶上打着转。谁也没再说话，但都能感觉到，今儿这趟活儿，怕是不简单。

翻过镇子，拐进一条黑漆漆的小巷，五个人下了拖斗，摸黑往住处走。巷子口，一盏昏暗的路灯直愣愣地照着一家小旅馆的招牌，"XX旅馆"三个字在灯光下忽明忽暗，像是三个鬼影。

"今儿就在这儿将就一宿吧。" 王胖子搓着手，哈了口白气，"明儿一早还得回去继续看。"

旅馆大堂里，计划生育的王主任正趴在柜台后头数钱，看见五个人，眼睛顿时瞪圆了。王主任认识这帮经常来住店的发丘客，但每次看到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子，他都得叹口气。

"又发财了？" 王主任眼睛斜斜地扫过王胖子。

"啥发财不发财的，" 王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金牙，"今儿白费劲，碰上一具骷髅官服，碍事得很！"

王主任听完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"官服？不是吧？你们这是……在招惹什么晦气？"

王胖子摆摆手："得了吧您，瞎操心。弄完早歇着了。" 他掏出几块钱塞进王主任手里，"今儿住店，一晚一个枕头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