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意识像是被塞进一个滚烫的罐头，猛地被挤压变形，然后，“噗”地一声，总算空了出来。

姜云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跳舞。她皱着眉，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
“嘶——”疼！

是真疼，不是蜜蜂舞。

姜云眯着眼看了看周围， intuition 告诉她，这地方不对劲。

老旧的土坯墙，灰扑扑的，墙皮都快掉下来了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泥土。窗户是糊着报纸的，裂了几道口子，风一吹，糊纸就响。这味儿……土，还带着点霉味儿。

她挣扎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

小木柜，上面摆着几个搪瓷的碗碟，看起来就是那种很老旧的样式。一张磨得有些光滑的旧木桌，桌腿还缺了一块，用木头钉着。墙角堆着几个破麻袋，角落里还有个掉了瓷的尿桶……等等，尿桶？

姜云的脸微微发烫。

这布置，这细节……她好像在哪见过。

对了！电影！

她不是在拍一部民国背景的电影吗？扮演一个被卖到偏远山区的农村妇人。导演喊卡之后，她因为道具场服太闷，跑出去透气，结果在河边走神，一脚踩空……坠河了啊！

难道……

“云儿！醒了？醒了就好！”一个高挑的女声穿透了姜云的思绪，带着明显的惊喜。

姜云猛地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 bộ đồng phục xanh đậm của nữ sinh thời bao cấp，梳着两条小辫子，脸上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年轻女人站在门口。女人怀里还抱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。

“妈……”姜云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干涩得厉害。

“哎，哎，声音够大啊！不是在说梦话吧？”女人赶紧走过来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“不烧啊，就是虚了。”

她扶着姜云坐起来，给她递那碗粥。

姜云下意识地接过来，一小口喝下去。

嗯……小米粥，里面加了点野菜，还有点咸淡。

这口味……她小时候好像也喝过。

“妈，我这是哪儿……”姜云晃了晃脑袋，努力想把那些杂乱无章的画面理顺。

“你这孩子，说什么胡话呢？”女人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，“你就在咱家睡着呢，下午你爹从山上回来，看你没醒，以为你着凉了，就给你熬了点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