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瘫在保安亭里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跳动的红色数字，嘴角抽搐。又是一个月工资，就这么没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开始摆弄手里的锄头。

这把锄头是他爷爷传下来的，铁锨头早就锈成废铁，只有这把锄头，光亮的锄刃像把匕首，寒气逼人。王磊从小就觉得这锄头邪门，爷爷说这是祖上传下的宝贝，但具体怎么宝贝，爷俩都默契地不提。

“咔嚓。”一声脆响，锄头脱手飞了出去，砸在隔壁便利店玻璃上，震得玻璃叮当响。

“谁啊？”老板王胖子提着个狗皮膏药，火冒三丈地冲出来。

王磊慌忙从地上爬起来，手忙脚乱地去扶锄头，却感觉这把手越来越沉，越来越硬。他试着挥了挥，锄头竟划出一道血红色的弧线，正中王胖子胸口。

“哎哟！”王胖子被锄头脊梁给削得噌溜一下往后倒退，捂着胸口哀嚎，“我操，你这保安不当，当屠夫啊？”

王磊愣在原地，看着手中突然变了质的锄头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还没反应过来，旁边冲过来三个小混混，为首的是个光头，张口就骂：“妈的，活腻了？砸破我窗户，还想耍横？”他们嘴里喷着酒气，围上来就要动手。

王磊握紧锄头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他不是英雄，也不是硬汉，就是个普通保安，但今天，他感觉自己变了。

“滚。”他咬着牙，声音发颤但坚定。

光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嘿，还能装蒜？兄弟们，给他点颜色瞧瞧！”

拳头雨点般落下，王磊被打得东倒西歪，但他死死咬着牙，锄头横在身前，死不还手。错觉，一定是错觉，他踉跄着后退，锄头突然脱手，当啷掉在地上。

光头狞笑一声，一脚踢过来。王磊侧身躲过，锄头趁机飞起，削在光头脖子上。“噗嗤”一声，光头惨叫一声，捂着脖子倒地不起。另外两个小混混吓得屁滚尿流，连滚带爬地逃跑了。

王磊瘫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看着地上倒着的混混和手里的锄头，脑子一片空白。他缓缓捡起锄头，发现手心又湿又黏，他低头一看，全是自己的血。
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保安亭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