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文件，脑袋还有点昏沉。刚才那下撞击太突然了，她现在感觉脑子嗡嗡的，嗡嗡得烦人。

“啧。”

一声低低的呻吟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林薇这才抬起头，看清了面前的男人。黑色西装，经典款，但穿在他身上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，衬得他身形挺拔，肩膀宽厚，连手指都看得出骨节分明，像是为了拿笔削铅笔都带着股力度。男人面沉似水，眉头拧得死紧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刮地皮，正不带任何感情地看着她。

“林薇？”男人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满是“我不是聒噪的人，但你最好别浪费我时间”的意思。

林薇心里有点火大，但也强压下去。她什么时候见过这种脸色，尤其是在这种公共场合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忍着额头还在阵阵发疼的感觉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王总，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

男人瞥了她一眼，设定好的不耐烦里似乎多了一点点探究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点灰的手腕，又抬眼看了看她捡文件的手腕，最后目光落回她脸上，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又立刻绷紧了。

没说话。空气有点闷。

林薇被他看得有点毛毛的，感觉后背都有些发凉。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周围，好多人，但好像都假装没事似的，要么低头玩手机，要么假装很忙。活该，她就知道没人会帮她说话。

“您……您先看看，这是我的项目方案。”林薇把散落在地上的几页纸递过去，脸颊有点发烫。

男人终于接了过去，随意地在指尖翻了两页，眉头皱得更紧了些。林薇紧张得手心冒汗，他能看出来她急不急吗？现在的男人都这么毒舌吗？这么凶的…

“ gehemergence plan,”男人突然用一种极其标准的英文念了念文件上的一个词。

林薇一愣，下意识地跟着念：“Emergence plan…”

男人嘴角依旧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似乎有瞬间的松动，很快又恢复了冷硬。“准备得挺快。”他言简意赅地评价，然后把文件扔回给她。“明天早上十点，我办公室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林薇，转身就走，步子迈得又快又决绝，像一把插进地里的匕首，瞬间就不见了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