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楚岚咳嗽得差不多了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团火，烧得慌。他咂咂嘴，拿起酒碗又灌了一大口，这次学聪明了，小口小口地咽。那劣酒还是呛，可总比火烧强。

“呵呵，”他低声笑，脸上还带着火气，“小师弟，你这扇子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，是想把酒给扇凉了？”

孟浩然“梆梆”摇着扇子，不紧不慢：“师兄说的是。别人喝可喝不得这么猛，你基础好，皮实。就是你这眼神……容易冒火。”他顿了顿，扇子停了停，“刚才那掌风，差点把我的扇子燎了。”

张楚岚嘿嘿一笑，也不反驳。他确实眼神急，一上头就容易冲。刚才那霄埋雷，虽然不是什么狠角色，但那掌法刁钻，差点就让他翻了船。要不是反应快，加上孟浩然在旁边帮衬着，今天这脸可丢大了。

酒馆里人声嘈杂，几桌酒菜的热气混在一起，熏得人有些头晕。张楚岚看着窗外，心里盘算着接下来去哪里。那霄埋雷虽然败了，但江湖之大，强手如云，哪能保证就遇不到第二个。

“师兄，你这‘快雪时晴’剑法，练得是越来越顺了。”孟浩然突然开口。

张楚岚动作一滞，眼神微微一凛。快雪时晴，是他行走江湖的依仗，这套剑法据说乃是大能所创，讲究的就是一个快，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。他握紧了桌下的酒碗，碗里的酒微微晃动。

“还……还行吧。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念头一动。若是遇到更强的对手，这剑法……够用吗？

“当然行了。”孟浩然放下扇子，看着他，“不过，江湖事，光凭剑还不够。”

张楚岚抬眼看他，孟浩然的表情很平静，但那眼神却很深，仿佛藏着什么话。

“什么？”张楚岚问。

孟浩然扇子一摇：“没什么。就是觉得，师兄你性子太急了，容易吃亏。这江湖，有时候不光是打。”

张楚岚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又喝了一大口酒。他明白孟浩然的意思，可这江湖，弱肉强食，什么时候才能不靠打呢？他握紧了拳头，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“对了，”孟浩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“我刚才看你打那霄埋雷，有好几次都是险之又险，差一点就着了道。你的‘太和功’……似乎还没练到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