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楚岚看着孟浩然扇子摇得风生水起，嘴角绷了绷，没说话。他手心还有点热，喉咙里火气没完全散，闷得慌。搁以前，他早抡起板凳就往那帮霄埋雷身上招呼了，现在倒好，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。

“得了吧你。”张楚岚把空碗往桌上一顿，碗碟叮当响，带起一股子不大不小的气焰，“打完架就喝酒，下次再遇上，咱们是跑还是打？”

“跑呗。”孟浩然把扇子一收，扇骨“咔”一脆响，他嘴角咧开个笑，“难道你还想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？你那两下子，还不够丢人的。”

张楚岚不服气地“啧”了一声，“什么两下子，是我没使够劲？下次我再遇上，我保证……” 他想说自己保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霄埋雷人多势众，一个打三个他都勉强，跟他们硬碰硬，纯粹找虐。

“哈，你最好说话算话。”孟浩然半是认真半是调侃，“要是下次又怂了，这酒钱我替你垫，记你账上。”

张楚岚哼了一声，翻开那本旧书，书页已经泛黄卷边，边角都磨秃噜了，“少废话。长风酒馆就在前面，咱们得赶紧回去了，叶问舟他们还在等咱们呢。”

孟浩然点点头，扇子又摇起来，这次摇得慢悠悠的，“行，酒是管够的，不过这次得我付账了，上次那顿还没找你。”

“胡说八道。”张楚岚翻了个白眼，“明明是你掏的。”

“明明是你该掏。”孟浩然嘴硬得很，“再说，你上次教我用扇子，花了不少时间吧？”

张楚岚就着书页挡脸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少来这套，下次跟你算账。”

“算账好啊？我随时奉陪！”孟浩然也凑过去看那旧书，“这是你师傅传你的？”

张楚岚嗯了一声，书页上画着些奇怪的图形，还有蝇头小楷，他认得这是他师傅的笔迹。师傅教的东西，他一直没敢用，怕外面的人知道了笑话，更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
“你师傅是谁来着？咱们……咱们这才出师多久啊？”孟浩然好奇地凑近。

“别问了！”张楚岚脸一沉，“这些不该问的，别瞎打听。”

“哎哟，怎么了？(inplace)吓着你了？”孟浩然挑眉，“我连你那点小秘密都想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