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浩然扇子一停，看着张楚岚，哟，这小子不说了。好嘞，哥给你续上。孟浩然清了清嗓子，扇子顺着手腕转了转，像在掸灰。“霄埋雷这帮家伙，看着不顺眼，怎么着的，踩街啊？” 张楚岚没瞅他，盯着酒碗，起こして来。孟浩然笑了，这小子，还是那脾气。“行，哥就给你续上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外面天边最后一抹霞光，声音低了点，“咱俩这事儿，就这吧。以后，该怎么着……怎么着就怎么着。” 张楚岚手上的动作停了停，碗里的酒似乎凉了半截。他没说话，也不抬头。 孟浩然看着他半天，又笑了，扇子停在半空。“我说，楚岚，你小子心里那根刺，到底扎多深啊？跟死了爹似的。” 张楚岚喉咙动了动，像是想把那股子火叹下去。没一会儿，他抬眼看了孟浩然，嘴角咧了咧，带着点嘲讽。“孟二爷，您管这叫根刺？我看您是管天上的月亮叫针眼吧？” 孟浩然哈哈笑了两声，扇子摇得轻快了。“放屁！我那是抬举你。行了行了，不说这个。今儿这酒，剩下的哥可就不陪你了。”孟浩然站起身，“我先走一趟，那儿有点事儿。” 张楚岚没动，看着孟浩然的背影。孟浩然走了几步，又回头，“楚岚，天黑路滑，早点歇着。” “欸。”张楚岚应了一声。 孟浩然晃了晃手里的扇子，像是揶揄，又像是在告别。“早点歇着，明天……或许又得见着了。”说完，人就没影了。 张楚岚看着孟浩然消失的方向，又低头看着酒碗。酒是温的，身上那股子火是假的，心里的疙瘩，是真沉。 “啧。”张楚岚把酒一饮而尽。 碗底响了一声，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。 外面起风了，带着点凉意。张楚岚把酒碗往桌上一放，桌子有点滑，碗晃了晃。他没管。 “需要搭把手么？”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张楚岚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青色短打的小伙子，手里还拎着个小茶壶。小伙子脸上带着笑，看着他和那桌残酒。 “滚。”张楚岚没好气地说。 小伙子也不恼，嘿嘿笑了两声，“您自便。”说完，端着茶壶就走了。 张楚岚看着他的背影，又看了看天色。酒喝完了，人走了。剩下的，是这间小酒馆，和窗外越来越亮的月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