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银行APP里那刺眼的红色数字，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林凡眼皮直跳。两千块，去掉下周房租一千，再刨去啃了三天方便面攒下的五十块，最后只剩下四百五，得撑过两天才能领到下个月工资。房东老王那张丧心病狂的脸，就这么在脑子里挥之不去。

“操！”林凡猛地砸了一下桌子，震得键盘噼啪响。桌面上堆着几本快被翻烂的二手电脑技术杂志，全是些过时的玩意儿。他当初应聘硬件工程师时，还觉得自己挺牛，结果互联网大厂一个优化算法的小工都不要他，说他的知识结构太“老旧”。老旧？他心里骂娘，现在是CPU厂商为了省电搞出来那些乱七八糟的架构，才是完全没用的花架子！

“不能就这么认栽……”林凡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他想起老家阁楼上那台半旧的奔腾四，还是他初中时候攒的，虽然慢得能卡死任何现代游戏，但那几根针脚，那块硅片里蕴含的逻辑，才是真东西。现在市面上，谁还研究这些底层玩意儿？CPU厂商？他们只关心性能和功耗，根本不管兼容性，更懒得搭理那些被淘汰的接口和指令集。而普通用户？他们比CPU厂商还懒，谁用老古董的兼容模式啊？

林凡眼神一转，落在杂志夹层里一张被折得皱巴巴的纸上。那是五年前一个叫“龙芯”的国产品牌的发布会照片，虽然不起眼，但老板那股子狠劲儿，好像和现在这些只会弄概念的厂商不太一样。后来呢？林凡查过，龙芯似乎一直没什么起色，市场份额可怜得可以。

“嘿，说不定有戏？”林凡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他干嘛非得跟着大厂混？凭什么不能自己来？他虽然没钱，但他有技术，有那台奔腾四，还有他对底层架构的了解。那些厂商天天喊着兼容性、适配性，那不就是说要搞定各种老的软硬件环境吗？I5现在多贵？买个二手的赛扬都够他折腾了，关键是那颗芯，用的是老架构，成本低廉，而且理论上，完全兼容当年的所有指令集和接口。

想法有了，林凡的心脏就兴奋地蹦了起来。他立刻关掉银行APP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起来。不是写代码，而是开始搜索。